他从枕下摸出一把黄铜钥匙,递到沈砚之手中:“这是开启塔底石门的钥匙……长风兄说,若骨灯合璧,需以‘心头血’为引,方能镇压幽冥水……切记,切记……”
话音未落,老画师头一歪,溘然长逝。苏文清扑在榻前,失声痛哭。沈砚之握着那把沉甸甸的钥匙,心中百感交集,父亲追寻一生的骨灯,终于有了下落。
三、锁江塔影
安葬了老画师,沈砚之三人在苏文清的指引下,来到扬州城外的锁江塔。锁江塔建于前朝,塔身由青砖砌成,共七层,塔顶的铜铃在寒风中发出“叮当”的声响,塔下便是滚滚东去的长江。
塔门早已上锁,铜锁上锈迹斑斑。沈砚之用老画师留下的黄铜钥匙一试,锁芯“咔哒”一声弹开。推开塔门,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,塔内漆黑一片,只有从窗棂透进的微光,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“塔底的石门在哪里?”阿竹点燃火把,照亮四周。塔内空空荡荡,只有几级残破的石阶通向上层。
沈砚之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塔中央的地面上,那里的青石板颜色比周围略深,边缘有细微的缝隙。他蹲下身,用手敲了敲石板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“在这里。”沈砚之说。
三人合力挪开青石板,下面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,一条陡峭的石阶通向下方,阴风从洞口吹出,带着江水的腥气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沈砚之率先踏上石阶,火把的光芒在前方摇曳,照亮潮湿的岩壁。
石阶蜿蜒向下,走了约莫百级,前方出现一扇石门,门上刻着与画中岩石相同的“幽”字,旁边还有一个钥匙孔,与老画师留下的黄铜钥匙正好匹配。
沈砚之插入钥匙,转动锁芯,石门发出“嘎吱”的声响,缓缓向内打开。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暗河,河水漆黑如墨,泛着幽幽的绿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寒之气,让凤纹佩在怀中剧烈发烫。
“这就是幽冥水?”白灵捂住口鼻,声音发颤。
“应该是。”沈砚之点头,“老画师说,这暗河与幽冥之门相通,难怪邪气如此之重。”
暗河上停泊着一艘小小的木船,像是特意留下的。阿竹跳上船,检查了一番:“船还能用,我们坐船过去。”
三人登上木船,阿竹用桨划水,木船在漆黑的暗河中缓缓前行。暗河两侧的岩壁上,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,与幽冥骨灯的纹路相似,显然是人为开凿的。
行至暗河中段,前方出现一个水洞,洞口的岩壁上镶嵌着一个青铜灯台,正是幽冥骨灯的另一半!灯台的灯座上刻着繁复的纹路,与沈砚之手中的残片严丝合缝,只是灯芯处布满了黑色的苔藓。
“找到了!”阿竹激动地喊道。
沈砚之将船划到水洞旁,伸手去取骨灯,指尖刚触碰到灯台,暗河的水面突然翻涌起来,无数黑色的水藻从水底冒出来,像蛇一样朝着木船缠绕过来。
“小心!”沈砚之喊道,软剑出鞘,绿光一闪,斩断了靠近的水藻。
水藻被斩断后,竟流出暗红色的汁液,散发出刺鼻的腥气。更多的水藻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木船团团围住,船身开始剧烈摇晃。
“这些水藻有问题!”白灵用凤纹佩的绿光形成屏障,挡住水藻的进攻,“它们像是活的!”
沈砚之看向水洞中的骨灯,突然明白过来:“它们是守护骨灯的邪祟!阿竹,帮我稳住船!”
他纵身一跃,跳到水洞旁的岩壁上,不顾水藻的缠绕,伸手抓住青铜灯台,用力一拔。骨灯被拔起的瞬间,暗河的水面发出一声巨响,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底浮现,张开血盆大口,朝着沈砚之咬来。
“是水怪!”阿竹挥桨拍打水面,试图吸引水怪的注意。
沈砚之将骨灯揣入怀中,软剑绿光暴涨,回身一剑刺向水怪的眼睛。水怪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庞大的身躯在暗河中翻滚,激起巨大的浪花。
“快走!”沈砚之跳回木船,阿竹立刻奋力划桨,木船在浪花中颠簸着,朝着石门的方向驶去。水怪在身后紧追不舍,巨大的触手不断拍打水面,试图将木船掀翻。
就在即将抵达石门时,水怪的一条触手缠住了船尾,将木船猛地向后拖拽。沈砚之见状,将手中的幽冥骨灯残片与刚找到的另一半拼合在一起,骨灯瞬间发出耀眼的绿光,与凤纹佩的光芒相互呼应。
“以我心头血,镇幽冥之水!”沈砚之咬破指尖,将鲜血滴在骨灯的灯芯上。
鲜血渗入灯芯,骨灯的绿光变得更加炽烈,形成一道光柱,射向水怪。水怪惨叫一声,庞大的身躯在光柱中渐渐融化,化作无数水珠,融入暗河的水中。那些黑色的水藻也随之枯萎,沉入水底。
暗河恢复了平静,只有骨灯的绿光在水中荡漾。沈砚之握着合璧的幽冥骨灯,心中百感交集,父亲一生追寻的目标,终于在他手中实现。
四、寒江夜泊
带着幽冥骨灯返回地面时,已是深夜。锁江塔的铜铃在夜风中轻响,长江的涛声隐隐传来,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。沈砚之将骨灯小心翼翼地收好,黄铜钥匙则交给了苏文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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