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也暗自心惊。这血神纸人不仅力量巨大,而且刀枪不入,他刚才用软剑砍在纸人身上,竟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“怎么办?”阿竹急道。
沈砚之看向燃烧的粮仓,突然有了主意。他拉着阿竹,朝着老纸匠的院子跑去。
“想跑?”老纸匠冷笑一声,操纵着血神纸人,在后面紧追不舍。
两人一路狂奔,很快就回到了老纸匠的院子。院子里的纸人看到血神纸人,纷纷让路,像是在朝拜它们的王。
沈砚之直接冲进瓦房,老纸匠的木桌上还放着那些扎纸人的工具和黄纸。
“阿竹,倒油!”沈砚之喊道。
阿竹反应过来,赶紧将煤油灯里的煤油倒在黄纸上。沈砚之掏出火折子,点燃了黄纸。
火焰瞬间燃起,很快就蔓延到整个瓦房。那些挂在院子里的纸人也被点燃,纷纷化作火焰中的灰烬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“不!我的纸人!”老纸匠目眦欲裂,操纵着血神纸人冲进院子,想要灭火。
但已经晚了。火焰越烧越旺,整个院子都变成了一片火海。血神纸人虽然不怕刀剑,却怕火焰,很快就被点燃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身上的人皮卷曲起来,露出里面的符咒。
“凤纹佩!”沈砚之抓住机会,将凤纹佩朝着血神纸人扔了过去。
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绿光,精准地砸在血神纸人的胸口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玉佩嵌入纸人身体,绿光瞬间爆发,将整个纸人笼罩。
血神纸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开始寸寸碎裂,最后化作无数纸灰,被风吹散。
老纸匠被绿光波及,惨叫一声,身体迅速干瘪下去,最后变成一张薄薄的人皮,落在地上,被火焰烧成了灰烬。
随着老纸匠和血神纸人的死亡,那些噬魂蛊也失去了控制,在粮仓的大火中化为焦炭。
大火熄灭后,整个血纸村一片狼藉,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地的纸灰。老婆婆站在村口,看着眼前的一切,眼中没有悲伤,只有解脱。
“结束了……都结束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
沈砚之走到她身边,将凤纹佩捡了起来。玉佩上的绿光已经散去,恢复了温润的模样,但他能感觉到,玉佩里似乎多了些什么。
“谢谢你,外乡人。”老婆婆对他鞠了一躬,“我儿子……也该安息了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离开血纸村时,阿竹在村口的石头上发现了一行新刻的字,笔迹和之前的一模一样:
“骨灯引魂,皮影藏魄,血纸寄身,终见幽冥。”
“终见幽冥?”阿竹不解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沈砚之握紧了凤纹佩,目光望向远方。他隐隐有种预感,下一站,就是所有谜团的终点。
离开血纸人村的第七日,沈砚之和阿竹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行。河床里布满了鹅卵石,阳光暴晒下泛着惨白的光,空气燥热得像要燃烧,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“先生,这河怎么干成这样?”阿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水壶里的水已经见了底,“地图上说这里应该是‘忘川河’,可哪有河是这模样的?”
沈砚之也皱着眉。他曾在一本记载各地异闻的古籍中见过“忘川河”的名字,说此河连接阴阳两界,河上有渡口,渡人为鬼,渡鬼为人,只是从未想过会是这般景象。
河床尽头是一片沼泽,沼泽上弥漫着灰白色的雾气,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影子在晃动,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。沼泽边缘立着一块歪斜的石碑,上面刻着“幽冥渡口”四个字,字迹模糊,像是被水泡过很久。
“看来就是这儿了。”沈砚之指着石碑,“只是这忘川河……”
话音未落,沼泽里突然传来“咕嘟”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底冒了出来。紧接着,灰白色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涌,那些黑色的影子变得清晰起来——根本不是溺水的人,而是一具具漂浮的尸体,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,有的已经腐烂得露出白骨,有的却完好无损,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。
“这……这是忘川河的水?”阿竹吓得后退一步,指着沼泽里泛着黑色泡沫的泥水,“怎么这么脏?”
沈砚之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些漂浮的尸体。他发现,每具尸体的脖颈处都有一道细细的勒痕,和悬空寺里和尚们手腕上的痕迹有些相似,只是更隐蔽些。
“先生,你看那边!”阿竹突然指向沼泽中央。
雾气中,缓缓驶出一艘小船。
船是乌木做的,船身发黑,像是浸透了血水,船头立着一个撑篙的老者。老者穿着件蓑衣,斗笠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能看到下巴上花白的胡须,随着船身的晃动轻轻飘动。
小船在尸体间穿梭,如履平地,那些腐烂的尸体像是有生命般,自动向两边分开,给小船让出一条路来。
“是摆渡人!”阿竹眼睛一亮,“说不定他能载我们过去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