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,吕成能抱着断腿滚倒在地,疼得满地打滚。
这一连串动作兔起鹘落,不过瞬息之间,原本还想偷袭的两人便一死一伤。
剩下的叶从龙、张应高、景臣豹吓得面无人色,躲在关隘下瑟瑟发抖,再也不敢上前半步。
雷应春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,脸色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,握着大刀的手微微颤抖,终于意识到双方的实力差距,再也说不出一句硬气话。
酆泰勒转马头,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众人,朗声道:
“某家今日并非要赶尽杀绝,只是想让诸位看清形势!
王庆气数已尽,识时务者当早日归顺,方能保全性命!”
白夫人端坐锦花狮子兽上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赤金凤翅盔下的凤目深邃难测。
锦花狮子兽似乎有些不耐,用头蹭了蹭主人的手臂,独角上的青光在雨幕中忽明忽暗。
她手中的泼风大刀始终没有放下,刀身萦绕的黑风时强时弱,显然内心正在激烈挣扎。
雷应春见自家夫人迟迟不动手,急得连连跺脚:
“夫人啊!你还愣着干什么?
这伙贼寇欺人太甚,再不教训他们,我红桃山的脸都要被丢尽了!”
他挣扎着爬到锦花狮子兽旁,抱住马腿嘶吼道,
“你我夫妻一体,难道要看着我被这叛徒羞辱吗?”
白夫人低头看了看状若疯癫的雷应春,又抬头望向酆泰,语气冰冷道:
“酆将军武艺确实了得,可凭这点手段,便想让我红桃山归顺,未免太过天真了些。”
她轻轻一拍狮兽,锦花狮子兽向前踏出半步,一股磅礴的兽威瞬间扩散开来,连酆泰的黑马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,
“我红桃山占据天险,兵精粮足,便是朝廷大军来了也未必能攻克,何况你们这区区几人?”
酆泰毫不畏惧,催马上前与狮兽对峙,双锏一挺:
“夫人说笑了。天险再险,挡不住民心所向;兵将再多,敌不过众志成城。
王庆那厮失德,早已失了淮西民心!
夫人若执意助纣为虐,他日梁山大军兵临城下,红桃山玉石俱焚,夫人难道不心疼这数千弟兄的性命?”
“心疼?”
白夫人冷笑一声,泼风大刀微微抬起,刀风卷起漫天雨丝,
“我白月娥在淮西立足多年,靠的不是民心,是刀枪!
谁要是敢挡我的路,便是天王老子来了,我也照杀不误!”
她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如刀,
“不过你方才说杜壆都督也归顺了梁山,此事可是当真?”
酆泰朗声道:“自是千真万确!
杜学哥哥与卫鹤兄弟如今都在沂州,深受教头哥哥器重。
前几日商议讨伐王庆之事时,杜都督还提及夫人,说夫人是淮西少有的女中豪杰,若能归顺,定能成就一番大业。”
白月娥闻言,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紧。
杜壆的为人她素来敬佩,若连他都肯归顺梁山,那林冲想必真有过人之处。
可她转念一想,自己在红桃山经营多年,手下弟兄皆是生死相随,岂能因他人一言便动摇?
更何况雷应春与王庆有亲,若是归顺,他的处境怕是有些难堪。
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,雷应春突然从地上爬起,指着酆泰怒吼:
“你这厮休要再提杜壆都督!
他定是被你们擒住了才假意归顺,他对王庆大王忠心耿耿,怎会背主求荣?
酆泰你这奸贼,定是想用谎言诱骗夫人,我今日便替天行道,斩了你这叛徒!”
说罢,他竟举刀朝着酆泰掷了过去,自己则转身就往关隘跑,显然是想让白夫人出手拦下酆泰。
酆泰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飞来的大刀,双锏一错便要追上去,却听白月娥一声断喝:
“且慢!”
酆泰停下脚步,看向白月娥:
“夫人还有何话要说?”
白月娥没有理会酆泰,反而调转马头,目光穿透雨幕,望向远处山道尽头那片模糊的黑影,朗声喝道:
“林教头好歹也是一方枭雄,既然来了,为何躲躲藏藏不敢露面?
难道是怕了我这红桃山不成?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,在风雨中远远传开,如同平地惊雷。
杨温四人闻言皆是一惊,没想到白夫人竟能察觉到林冲的存在。
雷应春也停下脚步,疑惑地望向山道尽头,不知白月娥在跟谁说话。
“哈哈哈!”
只听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黑影中传来,伴随着沉稳的马蹄声,林冲策马缓缓走出雨幕。
他身披墨色锦缎披风,披风边角的暗青龙纹在雨中若隐若现,腰间的丈八蛇矛斜斜倚在马鞍上,虽未出鞘,却已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。
八大暗卫女将与六大暗卫龙将紧随其后,马蹄踏在泥泞的山道上,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,如同战鼓般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。
林冲勒住马缰,在距离白月娥十数步远的地方停下,目光落在她身上,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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