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矛如林,刀锋映月,杀气直冲夜空,压得周遭风气都愈发阴冷。
这时,立于三将正中,一身最是霸道凛然的赤矛大将,陡然仰头放声狂笑。
笑声豪迈狂烈,声如奔雷炸响,震得周遭烟尘激荡,耳膜轰鸣。
“哈哈哈!尔等梁山草寇,也敢在某家面前肆意张狂!?”
“屠戮我淮西将士,斩杀我前线主将,踏我营寨,破我大军,真当我淮西无人不成?”
他横矛前倾,周身压抑已久的雄浑凶威轰然释放,声如闷雷,震人心魄:
“听好啦!
某家乃是淮西王庆大王麾下,龙门山大都督,江湖人称九头狮子杜壆的便是!”
话音落下,身旁左右两员猛将同时周身煞气爆发,相继厉声喝报名号。
左侧持双锏大将双目圆睁,吼声如雷,煞气冲霄:
“某乃淮西上将,双锏酆泰!
尔等梁山鼠辈,今日一个都别想走!”
右侧握双刀悍将眉眼凶戾,刀锋嗡鸣,冷喝震天:
“淮西双刀卫鹤!
今日特来取尔等这群草寇狗头,祭我淮西阵亡弟兄!”
杜壆、酆泰、卫鹤。
三人便是整个淮西疆域之内,王庆麾下排名靠前战力恐怖的猛将。
尤其是杜壆,枪法无敌,冠绝淮西,一生征战罕逢敌手,号称淮西无双,寻常战将难在其手下走过三合!
酆泰双锏霸道,力大无穷,近战搏杀少逢对手。
卫鹤双刀凶狠,身法迅捷,悍勇难当。
三人乃是此番后路总援军,一直率领精锐重兵,远远跟在王枭主力大军之后,伺机策应。
其实依照正常来说,淮西大营遭袭,三人早就应该赶来增援才是!
只因王枭那厮素来心性高傲,刚愎自用,自恃兵力雄厚,看不起杜壆三人素来稳重谨慎的打法。
出征之前,几人间便多有言语冲撞!
杜壆性情孤傲,不屑与王枭这傲慢庸将争执。酆泰性子刚烈,厌恶王枭目中无人。卫鹤沉默寡言,却也不愿屈居傲慢小辈之下。
三人彼此默契,早与王枭心生隔阂,互不和睦。
故而一路行军,故意拉开距离,不愿主动前来辅佐。
但三人终究同属淮西一脉,同奉王庆号令,唇亡齿寒,大局当前。
今夜远远听见前方炮响,又见烽火冲天,斥候接连来报,知晓王枭大营被袭,濒临全军覆没。
纵使私下不和,恩怨纠葛,三人也绝不会坐视淮西前线大军尽数覆灭。
当即便摒弃前嫌,放下私怨,连夜点起麾下最精锐的亲卫死士,星夜急驰,全速驰援。
终究是来晚一步,或者说来得恰到好处,堪堪拦住九龙将的最后追杀,硬生生稳住了即将彻底崩塌的战局。
九大暗卫龙将听闻三人名号,瞬间齐齐怒目圆睁,眼底战意暴涨。
九头狮子杜壆之名,早已传遍南北,梁山诸将亦有耳闻,知晓此人乃是淮西最难缠的绝顶劲敌。
酆泰、卫鹤周身皆凶煞滔天,单是气势压迫,一看也都是难缠的!
当下,韩存保攥紧手中方天画戟,策马向前踏出半步,戟尖锋芒直指杜壆,厉声呵斥道:
“杜壆!酆泰!卫鹤!本将却是闻听过你们的大名!
但你三人此番助纣为虐,无故侵犯我沂州府,害民扰民,却是死罪!”
“如今淮西主力大败,大势已去,尔等还敢负隅顽抗下去吗?
我等乃梁山青龙星君豹子头林冲座前九大暗卫龙将!
识相的立刻下马受降,尚可留全尸!
若敢再顽抗,今日便将尔等碎尸万段,血债血偿!”
“哇呀呀,你这狂妄匹夫,是在找死!”
不等杜学搭话,酆泰瞬间勃然大怒,双目赤红如血,周身凶煞气劲猛然炸开,震得身上甲叶铮铮作响。
他双手提着双锏,双脚狠狠一夹马腹,催马骤然冲出阵列,马蹄踏的尘土飞扬,声势狂暴至极。
“区区几个梁山贼寇,也敢在我淮西地界大放厥词!方才杀我淮西儿郎,今日爷爷便一锏砸碎你们的狗头,让你们知道,惹我淮西猛将的下场!”
卫鹤亦是眉眼凶戾,杀机毕露,双手横握双刀,身形微微前倾,战马躁动不安,刨蹄欲冲,周身迅捷狠戾的气息彻底爆发,随时便可化作夺命刀锋直扑而上。
“我兄弟三人纵横淮西,所向披靡,就凭你们这群山林草寇,也配跟我们叫板?
今夜就让你们见识,什么是真正的沙场死战,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!”
听着二将的话,九大暗卫龙将尽数怒发冲冠,胸中战火熊熊燃烧。
梅展猛地抽出三尖两刃刀,寒芒乍现。徐京紧握亮银长枪,手臂青筋暴起。
其余诸将也各自握紧随身兵刃!
九人同时催动战马,身形前移,就要上前与杜壆三人正面厮杀!
此时只要任意一人率先出手,便是一场惊天动地、不死不休的绝顶死战。
便在这千钧一发,旁边一道沉稳霸道的声音响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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