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沧刚走就召集议会,说明这事儿捂不住了。
万灵圣境内部,有人坐不住了。
“带路。”
他把断剑和晶体包裹重新绑紧,跟上银羽。
两人没走正路,银羽引着他绕到悬崖背侧。
那里有条隐蔽的窄道,贴着山体凿出来的,只容一人通过。
石阶上长满青苔,滑得很。
“这是战时密道。”
银羽解释,“圣父放心,除了殿下和几位核心长老,没人知道这条道通到圣殿后廊。”
姜啸没说话,跟着往下走。
山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低头看脚下,石阶缝里卡着几片干枯的叶子,看样子很久没人走了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,前方出现一道暗门。
银羽在门边某块石砖上按了三下,暗门无声滑开,露出条灯火通明的长廊。
廊壁是白玉砌的,墙上挂着兽皮挂毯,地上铺着厚绒地毯,踩上去软绵绵的,没声音。
银羽停下脚步。
“前面左转就是议事厅后门,我只能送到这儿。殿下在等您。”
姜啸拍拍他肩膀:“辛苦了。”
银羽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应该的。圣父,我在外面守着。”
姜啸推门进去。
…………
议事厅很大。
长三十丈,宽二十丈,挑高五丈。
穹顶是整块水晶雕的,嵌着九百九十九颗夜明珠,光线柔和但不暗。
四面墙上挂着历代妖皇的画像
最新那幅是青丘的,画师手艺不错,把她那股冷冽又倔强的劲儿,抓得很准。
正中央是张巨大的黑玉圆桌,能坐三十人。
现在坐满了。
姜啸从后门进来时,厅里正吵得凶。
“胡闹,简直是胡闹!”
说话的是个红脸老者,穿一身赤金蟒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上戴三个玉扳指。
姜啸认得他,赤蟒部族长,火烈,地仙巅峰,保守派里的硬茬子。
火烈拍着桌子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悬磁山是什么地方?那是上古禁地,连星衍婆婆都差点折在里面,圣父一个人闯进去,万一出事怎么办?万一惊动了山底镇压的东西,怎么办?你们想过后果没有?”
他对面坐着个青衣中年,面容消瘦,眼神像刀子。
这是风隼部族长,风怒,激进派代表。
风怒冷笑。
“火长老,话别说那么满。圣父能引动悬磁山异动,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战神血脉和圣境有缘。那块石碑藏了多少年?别人碰过吗?没有。”
“只有圣父能激活。这是天赐的机缘,你畏首畏尾,是想让圣境永远窝在这深山老林?”
“放屁!”
火烈直接爆粗,“机缘?我看是灾祸。”
“周家为什么盯着圣父?冰狼国为什么找上门?就是因为圣父身上牵扯的东西太多。”、
“我们万灵圣境传承三万年,靠的是什么?是谨慎,是步步为营,不是赌博。”
风怒嗤笑。
““谨慎?谨慎到连自家妖皇的父亲都不敢护?谨慎到看着圣母昏迷不敢救?火烈,你要脸不要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主位上传来的声音不高,但像冰水浇进油锅,瞬间压住所有嘈杂。
青丘坐在黑玉圆桌正北的位置。
她换了身正式的鎏金凰纹袍,头戴九珠冠冕,长发束在脑后,露出白皙的脖颈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扫过时,厅里温度都降了几度。
姜啸在后门边站定,没急着过去。
他看见青丘左手边坐着枯藤和星衍婆婆,右手边是空着的——那是留给他的位置。
再往下,左边一排坐着风怒、魁山、玄月等激进派,右边是火烈、岩山、索林等保守派。
壁垒分明。
“吵能吵出结果?”
青丘端起面前的琉璃杯,抿了口茶水,动作很慢。
“火长老,风长老,你们都是各部首领,在晚辈面前拍桌子瞪眼,像话吗?”
火烈老脸一红,悻悻坐下。
风怒也收敛了些,但眼神还是不服。
青丘放下杯子,目光转向后门,“父亲,来了就入座吧。”
所有目光齐刷刷射过来。
姜啸没躲,大步走到青丘右手边,拉开椅子坐下。
椅子是黑檀木的,椅背上雕着九尾狐图腾,坐垫软硬适中。
“圣父。”
枯藤微微颔首。
星衍婆婆也点头致意,“伤势无碍就好。”
姜啸“嗯”了一声,看向青丘,“怎么突然开会?”
青丘没直接回答,手指在桌上轻敲两下,“银羽,关门,开启隔音结界。”
守在门口的银羽应声,推上两扇厚重的青铜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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