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被囚的日子里,周遭尽是冰冷栅栏,粗糙地面硌得人浑身生疼。每日,唯有粗陋食物勉强维持着生命。我又咬咬牙,坚定了假意投降的决心。我心里清楚,直接向看守打听神秘物品的下落太过危险,于是绞尽脑汁,另寻他法。
一次,看守例行巡查时,我目光坚定,迎上他的视线,郑重说道:“大哥,我在这牢里想明白了,再打下去没意义,我愿向大汗投降,为大金效力,烦请大哥帮我上报。”
看守听了,猛地一愣,手中长枪差点滑落,眼中闪过诧异,随后上下打量我,目光满是怀疑,冷哼道:“你这重犯,莫不是在耍花样?这事儿若有差池,我可担待不起。”
我长叹一声,脸上满是无奈与愤懑,急切解释:“大哥,我是真心的。不瞒您说,我在明军那边早就举步维艰。上头指挥层贪污腐败严重,军饷被层层克扣。我多次抗争,不仅被记恨,还遭排挤打压。就拿上次战役来说,他们为抢战功,不顾实际情况,强令我们正面强攻,毫无掩护,兄弟们伤亡惨重。我麾下亲信为护我,白白丢了性命。而且,我因拒绝同流合污,不向权贵送礼,在明军阵营里,晋升无望不说,生命安全都受威胁。反观大金,我听闻大汗治军严明,赏罚分明,军队纪律性强,战术灵活。我一直崇尚高效、有组织的军事理念,在大金,我看到了施展所学的可能。大汗有雄才大略,致力于建立强大有序的国家,这与我对太平盛世的向往不谋而合。我在牢里想了许久,与其回去送死,不如投奔大汗,寻条活路,也能施展本领。”
看守皱着眉,神色犹豫,在原地踱步好一会儿,内心似在激烈挣扎。
他深知此事严重性,却又觉我所言有理。最终,或许是被我眼中决绝触动,又或许想着若成了自己能得好处,咬咬牙,决定上报。消息如接力般层层传递,历经数日,终于传到皇太极耳中。
没过多久,一个阴沉午后,天空乌云密布,像块沉甸甸的铅板压在头顶,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紧张氛围。我被两名高大士兵押着,穿过长长的营帐通道,走向皇太极所在大帐。通道两旁,手持长枪的士兵站得笔直,目光冷峻,枪尖在黯淡光线下闪烁寒光。
大帐内气氛凝重压抑,烛火摇曳,昏黄火光在墙壁上映出诡异影子,仿若无数双眼睛暗中窥视。皇太极高坐主位,身着华丽貂皮大氅,油光水滑,头戴镶嵌宝石的金冠,宝石璀璨,衬出他威严面容。他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我,那眼神似能看穿我的每一丝心思。身旁一众将领和谋士神色严肃,或双手抱胸,或轻抚胡须,静静打量我,整个大帐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皇太极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,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:“你,明军重犯,如今说要投降。哼,在我面前,可莫要耍什么心眼。你当我会轻易相信你这说辞?从实招来,到底有何目的!” 他的目光如刀,仿佛要将我剖析个透彻。
我微微躬身,不卑不亢地回应道:“大汗明察秋毫,小人岂敢欺瞒。我在明军阵营,早已对其腐朽深恶痛绝。那些将领,只知争权夺利,全然不顾士兵死活。战场上胡乱指挥,致使无数将士枉送性命。就拿我来说,多次提出合理战术建议,皆被无视,还遭猜忌。我空有一身本领,却报国无门,在明军那是处处碰壁。反观大汗您,麾下兵强马壮,治军有方,大金蒸蒸日上。我若能追随大汗,定能一展抱负,为大金的霸业倾尽所能。这真心实意,天地可鉴,还望大汗明鉴。” 我一边说着,一边偷偷用余光观察皇太极的神色。
皇太极冷哼一声,目光中满是不屑与审视:“哼,说得倒是动听。你多次与我大金为敌,双手沾满我大金儿郎的鲜血,就凭你这几句空话,便能洗清罪孽?你可知,背叛者的下场!” 他的话语中透着森冷寒意,帐内的空气仿佛都为之冻结。
我心中一凛,但面上依旧镇定自若,朗声道:“大汗,战场上各为其主,彼时我身不由己。但如今我已看清形势,明军气数已尽,大金才是顺应天命之师。我愿以死谢罪,更愿将功赎罪。我熟知明军的诸多机密,比如他们在西北隐秘山谷设有临时军械库,存有新型火器弹药,这对战场局势影响重大。还有他们内部的通讯暗号、密语,以及诸多陷阱布置和破解之法,我都可毫无保留地告知大金。只要大汗给我一个机会,我定当以实际行动证明忠心。” 我的声音坚定有力,试图打破这沉重压抑的气氛。
这时,一位年轻气盛的将领猛地抽出腰间佩刀,寒光一闪,指向我道:“哼,说得轻巧,说不定你就是来骗取信任,给明军通风报信的。今日不杀你,日后必成大患!” 帐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众人的目光在我与那将领之间来回游移。
皇太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靠向椅背,目光依旧紧紧锁住我,缓缓说道:“暂且信你几分,但若发现你有半点不轨,定将你碎尸万段,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你所言之事,我自会派人核实。不过在正式接纳你之前,你需接受更为严苛的考验。接下来的一个月内,你不仅要详细绘制出明军在边境的详细布防图,精确到每一处堡垒、每一条防线的兵力部署,还要协助我们策反明军阵营中至少三名中高级将领。只有完成这些,才能证明你的诚意。此外,你要将你知晓的明军所有通讯暗号、密语全部告知我们,还要详细描述你在明军内部所知道的各类陷阱布置方法,以及破解之法。稍有差池,你便性命不保!”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我的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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