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，第二层左侧那片一直静默、只是散发着柔和金白佛光的区域，光华开始缓缓流转、明灭。与右侧亚伯拉罕神系那绝对、炽烈、界限分明的神圣之光不同，这片佛光更加温润、更加“内敛”，仿佛不是向外照耀，而是向内“充盈”，光芒之中蕴含着无尽的宁静、觉悟与解脱之意。

张凡等人，连同殿内几乎所有神系的目光，都不由自主地被这梵唱与佛光的变化吸引过去。

孙悟空挠了挠耳朵，火眼金睛的金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，死死盯着那片佛光区域，脸上的嬉笑神色早已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复杂情绪的凝重，甚至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与厌恶。他肩上的金箍棒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嗡”鸣，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心绪的波动。

杨戬也重新抬起了头，清冷的目光投向那片佛光。与看向其他神系时的审视与解析不同，他看向佛教神系的目光中，除了固有的冷静，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淡漠，甚至是一丝隐于深处的疏离与不认同。

“来了。”杨戬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比之前介绍其他神系时，多了一份明显的距离感，“第二层左侧，佛教神众。”

他的话音未落，身旁的孙悟空突然“嘿”地冷笑一声，接过话头，声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往事沉淀的郁气：“佛教？嘿嘿，好一个佛教！大乘小乘，诸佛菩萨，罗汉金刚，倒是齐全！俺老孙当年……可没少跟他们打交道！”

张凡和镜辞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。他们知道孙悟空曾拜唐僧为师，西天取经，最终得封“斗战胜佛”，按理说与佛教渊源极深。但此刻孙悟空语气中的反感和杨戬那明显的疏离，都显示出事情绝非那么简单。

杨戬看了孙悟空一眼，微微颔首，似乎默许了由他来开这个头，或者共同介绍。他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为孙悟空的情绪化言论做一个冷静的铺垫：“佛教源自古天竺，后传入东土，开枝散叶，体系庞大，崇信轮回、因果、涅盘，以佛法智慧普度众生，追求觉悟解脱。其神只多为觉悟者、大菩萨、护法神，法器亦多具象征意义，关联佛法教义。”

孙悟空撇了撇嘴，火眼金睛扫过那片越来越明亮的佛光，嘴里不停：“觉悟？解脱？说的比唱的好听！一套套清规戒律，一口口慈悲为怀，背地里……哼！罢了，陈年旧账，不提也罢。”他虽说不提，但那股憋闷之气却显而易见。他用力挠了挠脸颊，似乎想将某些不愉快的记忆挠掉，然后指着那片佛光道：“瞧见没？那光，看着温和，实则……嘿，最会渡化‘顽劣’，最讲究‘放下屠刀’。俺老孙这根棒子，当年可没少吃这光的亏！”

哪吒在一旁闻言，小脸上也露出深有同感的厌恶神色，低声道：“吾亦不喜此道。口称平等，实则等级森严；宣扬慈悲，却也有金刚怒目，降妖伏魔毫不手软。那南海观音，当年没少管闲事。”

杨戬没有参与他们的抱怨，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佛光深处，天眼金芒稳定流转，开始以他特有的、条理清晰的方式，结合孙悟空时不时的“点评”，为众人介绍这片占据第二层半壁江山的庞大神话势力。

“佛教神系，领袖并非唯一，有横三世佛、竖三世佛、以及诸多他方佛土世尊。”杨戬的声音平静无波，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，“居于中央，佛光最为圆满浩瀚者，当为释迦牟尼佛。”随着他的话语，众人仿佛能“看”到那佛光核心，一尊跏趺而坐、面容慈悲庄严、身后有无量智慧光轮的佛陀虚影。那佛陀并非年轻俊美，而是带着历经劫难、洞彻世情的沧桑与圆满。

孙悟空在一旁插嘴，语气古怪：“如来老儿……咳咳，释迦佛祖。当年五指山，五百年，嘿……”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，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紧箍咒的隐痛，但又不得不承认，“不过，他那洪荒级别·金刚无畏杖、洪荒级别·般若金轮、还有那洪荒级别·九品功德莲台，倒也不是摆设。佛法神通，确实有些门道。”

杨戬接着介绍：“其左，为阿弥陀佛，主持西方极乐净土。”佛光中，另一尊佛陀虚影浮现，面容更加慈和，手持洪荒级别·接引莲台，莲台绽放无尽柔和接引之光，仿佛能跨越时空，接引信众往生。“坐骑为神兽级·极乐妙音鸟，鸣叫之音能令闻者身心清净，生起向往净土之心。”

“其右，为药师佛，主持东方净琉璃世界。”又一尊呈琉璃宝色的佛陀虚影显现，手持洪荒级别·琉璃药壶，壶中似有能救治一切身心疾苦的甘露。“发十二大愿，拔众生苦，医众生疾。”

孙悟空嘀咕：“一个接你去享福，一个给你治病，倒是分工明确。就是不知道，那福是不是真福，那药苦不苦口。”

杨戬没有理会，继续道：“过去佛，燃灯佛。”一尊更加古老、仿佛由时光本身凝成的佛陀虚影，手持一盏洪荒级别·亘古心灯，灯焰微小却似乎照亮了过去无数劫的黑暗。“曾为释迦牟尼佛授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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