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岳瑶没生气，猎豹才松了口气，又连忙开口：“方晴、张萌悦、李娜、赵雨欣、黄雅琪她们几个，天天都惦记着要来看你。前几天过来，也没机会进来看看你，大家都以为你还没醒。今天先让我和火烈鸟过来探探情况，等会儿我回去就告诉她们你醒了，明天让她们一起过来。”
一听见这几个熟悉的名字，岳瑶眼底泛起暖意，轻声问：“她们都还好吗？”
“好！都好着呢！就等你出院了。到时候咱们好好聚一场，庆祝你平安回来，我请客，够意思吧？”
李小雅立刻接话。
“够意思，小雅，谢谢你。”
岳瑶感激地说。
“跟我客气啥，咱们可是过命的战友，能把后背放心交给对方的战友，也是最好的战友，对吧？”
李小雅字字铿锵，顿了顿又道：“嗯！对了，等你转到普通病房，我把战牙带过来。这小家伙见不到你，整个人都蔫了，跟丢了魂似的，无精打采。吃饭都要我们几个轮流哄，变着花样它才肯吃一口。你这儿重症监护室，它进不来。这几天它天天守在操场门口等你，看你一直不回来，它都以为你不在了，我们反复跟它说你还活着，它才勉强肯吃东西。”
“战牙……”岳瑶喉咙一紧，“是我对不起它，我没保护好龙戟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话音落下，两行清泪从她脸颊滑落。
“龙戟是为了保护大队长和战龙牺牲的，它走得壮烈，也伟大，永远活在我们心里。等你出院，我们带你去看它，给它带最爱吃的牛肉罐头。”
“嗯……谢谢……谢谢你们……”
岳瑶声音哽咽，泪水无声淌下，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好了，瞧你都把岳瑶说哭了。”吴小芳轻轻瞪了李小雅一眼，柔声道，“岳瑶，你现在身体还弱，别太激动。龙戟在天有灵，也希望你开开心心、平平安安的。”
“对对对，都是我的错，我不该提这事。我认错，你们罚我。”
“好，那你等会儿跑步回部队，不准坐车。”
吴小芳不依不饶。
“跑！我认罚！”
李小雅干脆应下。
几人又聊起部队里最近发生的事，有搞笑的，也有伤感的，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起落。夜色渐深，李小雅和吴小芳想留下来照顾，却被沐青云下令赶回部队。
李小雅说到做到，踏着夜色一路跑回军营，吴小芳不放心，也陪着她一起跑。
两人心情沉重，一回到部队，便径直走向战牙的犬舍。
此刻战牙正趴在地上，精神萎靡，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起头，眼神黯淡。
吴小芳蹲下身，轻声开口：“战牙，姐姐刚刚去看过龙战姐姐了，她很好，已经醒了。再过几天，我们就带你去见她，开心吗？”
战牙的耳朵猛地一竖，整只犬瞬间僵住。
原本耷拉的尾巴轻轻一颤，漆黑的眼睛里骤然亮起光，鼻子急促地抽动着，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假。
吴小芳摸了摸它的头，再次轻声确认：“是真的，龙战姐姐醒了，她还活着。”
战牙猛地站起身，压抑多日的情绪瞬间爆发。
它激动地原地轻跳，喉咙里发出低哑又欢快的呜咽，围着吴小芳不停转圈，尾巴狂甩。
它冲到操场门口的方向，对着外面短促地吠了两声，又立刻跑回来，用脑袋使劲蹭着吴小芳的手心，一遍遍舔着她的手指，狂喜藏都藏不住。
李小雅眼眶一红，轻轻抱住它的脖子：“傻孩子，龙战姐姐等着你呢。”
战牙依偎在她怀里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，多日的沉重与不安，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。
吴小芳看着它焕然一新的模样，笑着开口：“走，战牙，跟姐姐去洗澡。你好多天没洗了，再不洗干净，医院的大门都不让你进，别把龙战姐姐熏到。咱们洗得干干净净、香香的，再去见她。你是大英雄，不能让龙战姐姐看到你脏兮兮、没精神的样子，她会心疼、会担心的。她现在还是病人，我们要让她安心，知道吗？”
战牙像是完全听懂了，耳朵立得笔直，眼神明亮。
它不再躁动，而是乖乖地往吴小芳身边靠了靠，尾巴轻轻摆动，一副“我听话、我配合”的模样。
吴小芳揉了揉它的头：“真乖，走，洗澡去。”
战牙主动迈步，跟在两人身边，步伐轻快，重新有了属于军犬的锐气与光芒。
两人一犬来到军犬专用的洗浴区。
这里紧邻犬舍，水泥地面微微倾斜，角落留着宽大的排水口，墙上固定着水龙头和可拉伸的淋浴喷头，一切都规整简洁，是专门为军犬清洗打理的地方。
吴小芳先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，不凉不烫，刚好合适。
“战牙，蹲下。”
她一声轻令，原本还微微兴奋的军犬立刻听话地伏低身体，动作标准又沉稳。
水流顺着喷头洒下，淋湿它厚实的皮毛。
战牙轻轻抖了抖耳朵，却半点不乱动，乖乖趴在原地，任由温水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李小雅在一旁帮忙，挤上军犬专用沐浴露，抹在战牙的脖颈、后背、四肢，轻轻揉搓出细密的泡沫。
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军犬，此刻温顺得不像话，只是偶尔甩一甩沾了水的鼻尖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、舒服的呜咽。
吴小芳一边顺着毛发清洗，一边轻声念叨：“洗干净点，这样才能干干净净去见龙战姐姐。”
像是听懂了一般，战牙身体绷得更直，连尾巴都乖乖贴在地面，一动不动配合着。
冲洗干净后，两人拿粗大的吸水毛巾，裹住战牙的身体反复擦拭。
它乖乖站着，任由毛巾在身上擦来擦去，偶尔被擦得痒了，才轻轻偏一下头，却依旧保持着站姿，半点不闹。
最后，李小雅拿过吹风机，调至柔和档位。
温热的风吹过皮毛，战牙耳朵微微一动，却依旧稳稳站定，任由她们把毛发吹得蓬松干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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