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间充满亢奋。
宁首长坐不下去了,站起身来。
时间晃过。
两个试药的军人感觉伤处没感觉了,同时站起来,一个试探着往前走几步,一个动作小心翼翼地抡胳膊。
试了试后,发现不一样了!
前者腿能站直了,走路也没问题,要多板正有多板正;后者胳膊能直能弯,端起杯子喝水都没问题。
两双坚毅的眼睛迸出亮光。
“我能走了?!!”
“我这条胳膊能用了?!!”
话出口的瞬间,齐齐发出大笑。
“再有战友受我这种程度的伤,他们就不用被迫离开了,太好了!”
“感谢国家,感谢组织,感谢医生……”
被谢到的医生忙摆手,“别谢我,我惭愧,制出这药的另有其人。”
他瞥向宁首长,一副忌讳的模样。
几乎明着说,那人身份敏感。
宁首长眯眼。
他心里有了数,暂时没多问。
要是那人有真材实料,他才不管对方是什么敏感身份,都去该去的地方吧!
军区医院缺好医生着呢。
确定药确实有用,宁首长对此势在必得。
“这药……”他语气微顿,“我该和谁谈?”
“咚咚咚!”病房门被敲响。
警卫员推开门,“首长,有位杨同志找您。”
杨?
宁首长瞬间知道是谁了。
军区没来人时,杨家、江家从中斡旋,才没让这药落在投机分子手里。
都是好同志。
朝病房里的人谦意颔首,往外走。
看到是个年轻人也没意外。
两人去院长办公室,进行单独交谈。
从杨筠之口中得知,制药人是坏分子,在大队养猪,宁首长痛心。
这样的人才,让人养猪?
他沉下脸。
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“这不是问题。”宁首长沉声道。
杨筠之一喜。
承淮交代的事完成一半了!
他又道:“这药光有药方没用,里面一株草药不常见,只有那位同志手里有,也只有他知道怎么培养,不如让他进军区,专门种植草药,这比他养猪的价值大多了。”
宁首长也是这么打算的。
肃杀的脸上一丝情绪都没流露。
“组织会安排。”
杨筠之没再多说。
好吧,上位者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,他懂,他爷爷也是这样,说话说一不二,听不得别人逼逼。
老老实实把药方交上去。
至此,他该干的都干了,剩下的看其他人的。
承淮应该安排好了吧?
事实确实这样——
宁首长消失多年,人脉早没了,要替孟家翻案,还得靠云家。
云老爷子是个老革命,多的是身居重要职位的老战友,关系网厉害。对国家、对军人有贡献的人,他都愿意护着。
收到欣赏的晚辈发送的电报,他马上行动起来。
孟家的翻案文件刚下来。
办完正事,宁首长欲带人回招待所,打算明天去丰收大队,看看那味不常见的药。
正走着,孙国手张口,“我之前看见一个男孩。”
宁首长侧头看他。
“然后呢?”
孙国手还没说话,警卫员按捺不住道:“那个小孩和您长得一模一样,尤其是眉眼。”
宁首长没放在心上。
人有相似很正常。
“首长,您有儿子吗?”警卫员说,“那个孩子会不会是你儿子?”
他崇拜首长,首长的每件事他都上两百分的心。
趁宁首长和当地官员谈判,警卫员去打听了那个男娃。
借身上这身衣服的光,还算顺利。
听到警卫员的话,宁首长的头忽然疼起来。
“我有你的种了……”
“等你下次回来,肚子里的娃就出来了,要是你回来的晚些,娃都会喊你爹了!”
“平安,要平安回来啊,你还没听孩子喊你一声爹呢。”
“别放心不下爹娘,家里有我,你好好保家卫国,我们等你回家。”
“……别忘记写信!”
耳边响起风吹来的话。
他捂住胀胀的头,几乎站不稳,扶住墙,有什么画面快挤出来。
警卫员看出首长又开始头疼,忙道:“孙医生,快,掏出你的针,往首长头上扎!”
孙国手:“……”
宁首长头剧疼,黑如墨的眼睛发红。
他看向警务员。
强撑着问:“那男孩……什么情况?”
警卫员忙说出调查到的消息,“宁家只有祖孙两个,听说那家有个当兵的儿子,儿子牺牲很久了。”
“那家儿子他牺牲的消息传来,他媳妇儿难产生下那个孩子,之后没几年也得病没了。再后来,孩子的爷爷去世,老太太靠每月领的抚恤金养活孙子……”
这些对宁首长而言,是很陌生的事。他无法对号入座每个人,却觉眸中泛热,喉咙间仿佛被堵住。
意识到情绪不对劲,他看向警卫员,“那家人在哪个病房?”
说完话,向来理智的男人知道自己冲动了,但又不后悔,隐隐觉得去过才不会后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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