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长的时间,她的声音充满沙哑,完全不复平日的清亮悦耳。
谦宝在他娘过来的瞬间,像是被注入了无数委屈,用肉乎乎的小短手抱住林昭的头,小手抱得很紧,用力到小脸都红了。
听到妈妈喊自己的名字,仿佛才终于确认了这份安全感,愣了下,小嘴一瘪,仰着精致的小脸,爆哭出声。
“哇……妈妈呜呜呜……呜哇哇……”
这一声极有穿透力,惊得树间的鸟雀扇动翅膀逃离。
他自出生,很少哭得这么委屈又大声过,像要把所有委屈惊吓都哭出来。
林昭心疼不已,赶紧把崽崽抱进怀里,轻轻拍他的背,温声细语哄着。
白白嫩嫩的小朋友露在外面的皮肤,被山上的毒蚊子叮出好些个大红包,藕节般的胳膊上有,脖子上有,肉乎乎的下巴也有……瞧着可怜巴巴。
“妈妈在,妈妈在呢,不怕了乖乖,都过去了……”她连声安慰,“妈妈带谦宝回家。”
谦宝抽噎着,依旧死死抱着她,小脑袋重重点了点,“嗯!回家!”
林昭安抚好孩子,视线后移,看到村人扛的狼,心底一阵后怕,抱着谦宝的手臂微微收紧。
顾承淮伸出指腹,抹掉谦宝脸上的泪珠,庆幸又骄傲道:“大黄护着谦宝,他没事。之前躲狼群里哭都没哭一声,这沉稳劲儿,肖父。”
他低头,嘴角微扬地看着儿子,“不愧是我儿子。”
谦宝听懂了,哭嗝都顿了下。
在危难时看见亲爹从天而降,这份安全感刻入心底。如今的小人儿对爸爸又亲近又信赖,伸出嫩笋尖儿似的小手,抓住他一根手指头,攥得很紧。
林昭亲亲儿子鼓起的小奶膘,眼神温柔。
她看向蹲坐在旁边的大黄,伸手摸小英雄的脑袋,“今天大黄头功,晚上给你做肉肉,吃到饱。”
大黄兴奋,尾巴旋转成螺旋桨,“汪汪汪……”
高兴得一马当先在前面带路。
林昭瞥向缀在最后头的古怪担架,眼神又淡又冷。
闯进深山的人,竖着进,横着出,有什么奇怪的?
张满月得庆幸她躺着出山,不然她非得扇烂她的脸!
“林同志,先下山,小孩子皮肤娇嫩,被咬的包需尽快抹药。”孟九思上前一步,用正儿八经的语气说,他表情严肃,浑身都好像散发着圣洁的白光。
林昭满腔怒火像被针戳破的皮球:“……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她面上疏离地道谢,抱着谦宝往上下走。
走了没多远,停下脚步,给顾承淮使眼色,“树下有只傻狍子和一只瘸腿鸡,拿上,回家给谦宝和阿澜炖鸡汤。”
自己送上门的,被她顺手绑了!
话音刚落,谦宝的小肚皮传出咕噜噜响,小短手慌乱捂肚皮,没大人膝盖高的小娃娃也要面子哒。
林昭揉揉宝贝儿子的脸,“饿了有什么害羞的,到家给你蒸滑滑的鸡蛋羹,蒸三个,让谦宝吃饱饱。”
“昂。”谦宝用力点头,嘴角不自觉渗出晶莹的口水。
他是真饿了。
平时这会他早喝到奶奶了!
顾承淮在树下看见被捆结实的傻狍子和瘸腿鸡,长腿一迈走出来,跟在妻儿身侧。
看着这一幕,孟九思忍不住笑意,这算有默契吧?上山不空手。
进山找人的猛人下山,山脚不少人等着。
看到谦宝的身影,心善的人忍不住替顾家高兴。
“顾家的谦宝找回来啦——”
“哎呦!谦宝运道好,是个有福气的!”
“大黄也在呢,大黄是个忠犬,聿宝娘啊,这狗你没养错。”王春花惦记谦宝,在家待不住来山脚等,看见孩子没事高兴得跟什么一样,她也是最早看见大黄进山的目击人,当时不知道啥原因,后来才知道。
……大黄是去追谦宝啊。
林昭没否定大黄的功劳,“是没白养,大黄不愧是英雄犬的后代。它连狼都干的过。”
一般来说,犬类是干不过狼的,大黄能在狼群围攻下护住谦宝,也是吃的‘进阶版’狗粮发挥了大作用。一爪子能拍飞一头狼,力气多大不用多赘述。
此外,这群狼争夺地盘战里失败,另寻居住地,路上折去不少成员,猎不到多少食物,瘦得干瘪,肚空乏力,当然打不过凶悍力壮的大黄。
后面这些林昭并不知晓。
土墙阴影处,孟京墨和孟广白小心躲好,探出半个脑袋窥视。
看到姑姑脸上的笑,兄弟俩紧拧的眉头舒展开。
小白晃晃哥哥的手,小奶音充满开心,“哥哥,谦宝找到了呢。”
京墨也很担心小表弟,好久前就等在这里,瞧着姑姑怀里的小孩,努力记下他的脸。
“是呀。”他小声回应,松了口气,“找到了就好。”
“哥哥,姑父手里的是啥?”小白突然问。
京墨看去:“兔子……”
另外两个,他没认出。
小白眼睛亮晶晶,“还是白色的,真好看。”
接着看见孟九思,顿时将好看的兔子抛到脑后,“是爸爸!爸爸在那儿!哥哥,我能过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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