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书说到,那听南与银川砦马军偏将侯旭私斗,且是让那城南的十里横塘饶是一番热闹。
本这“军中私斗者,勿论首从”皆是一个“斩”字,倒是怎的就成得一场热闹?
话虽如此,在宋,军中的这个“斩”字倒唬不住谁。
因为军令松散,大家都是一个不以为然。
所以这争勇斗狠的“军中私斗”之事也是一个常有。
更甚之,上到将校吏兵,下至轻卒军夫且将这争凶斗狠之事以血性视之。
于是乎,这该“斩”的罪过便成军中常见的嬉闹之事。非但将校不管,倒是兵吏门见之,也是个争相押注,耍钱赌酒了助兴。
殊不知这“军众聚赌”且又是犯了一个“斩”字。
大家都不当回事的事,那宋粲亦不落俗套。因为此类事件,便是他在那殿前司作虞侯之时,也是一个见怪不怪,且将此类权作佐酒之物,与众军士赌酒耍钱,一笑了之。
军纪就这么的涣散麽?倒不尽然,涣散的主要原因,皆是一个冗兵所致矣。
那位说了,你这话我不爱听,冗兵是个筐啊!你啥都敢往里装?这军纪涣散怎的和冗兵相关?不觉得牵强附会么?
哈,且不敢如此说来。
宋,呈冗兵之态,只是利益使然。
承太祖“吾家之事,惟养兵为百代之利。盖凶年饥岁,有叛民而无叛兵。”之言。
在宋,养兵的作用并不是为了保家卫国,而是作为缓解社会矛盾的一个手段。
且不说这“养兵不为战”这个算不算个奇葩。但是,宋朝的兵,那成分可以说是个极其得复杂。
那可是“犷暴之民收隶尺籍,虽有桀骜恣肆,而无所施于其间”。
基于这种建军思想,无论是什么流寇、恶民、泼皮、流氓……反正是社会上管不不了的,统统一股脑全弄到军队去。
于是乎,就派生出一个宋朝特有的名词,叫做“充军”。
北宋武人地位低下,然这兵麽,由于成员复杂,多数为社会不能接受的人,自然,也成为这鄙视链的最底端。
在当时,当兵且是被视为一种贱业。
于是乎便有了“好男不当兵,好铁不打钉”这句俗语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,也不是不行。至少能很大程度上来缓解社会压力。
毕竟,宋,刚刚从五代十国,那个军阀纷争的乱世中脱离出来。
但是,如果按照宋这样的治军方式,是需要朝廷对军队有强大的控制力和约束力。
然,当兵吃粮,也是个天经地义。毕竟没有白使唤的人。
没有钱给人家,也就基本上没什么约束力科研。
你去想,不给饭吃,你还让他“平时多训练,战时少流血”?
姥姥!他们这帮兵痞倒是能把你的桌给掀喽。
这管理都是个难题,那就更别说带军了。
所以,在宋,这“当兵的”也是最不听招呼的一帮人。
咦?军队的钱都去哪了?真真是没钱给当兵的?
哈,这还真没有太多。
这就奇怪了,在宋养兵的钱可是占整个财政收入的七八成之多!
怎的会无钱?
这个麽……就是因为这块肉太肥,所以才没钱。你且去细品。
况且,在宋,养兵也不是为了单纯的打仗,多点少点的也是个无所谓。
然,朝廷又是按当兵的人头给钱,所以,无论是禁军,厢军,也就能今天少几个,明天再少几个。
如此,这军队粮饷倒也能当成生意来做。
到得熙宁,那“多时州郡罢招军,欲责耕民为战伍”已成惯例。
也就是这兵都懒得招了,上面来检查了就临时拉些个农夫来充数。
到后来,便是连凑数这事都懒得干了,直接往上写名字就行。
于是乎,这兵便是个越招越多,实际人数,却是个越来越少。
军中主管钱粮之人,便按了兵丁名册问朝廷要了粮饷,至于有没有那么多兵?且是姑且再说吧。
什么?训练?!兵都没了,还还训练个毛线啊!
然,朝廷中的那帮士大夫们似乎也不傻。以“招刺太多,将骄士惰,徒耗国用”为由,那叫一个死皮赖脸的不想给。
于是乎,无论是中央的禁军,还是州郡厢军,一帮将校好不容易要来的钱,倒是如同大水漫灌浇旱地,先被那些个将校拿了去分赃、花销,且是一根一豪也不能入那当兵的手里。
然,这钱都被贪了去,那带兵的便是一个尴尬。最终的解决办法,也只能做的一个无赏无罚。
话又说回来了,无赏、罚即无管制,无管制只得娇纵尔。
如此这般,这军规军纪麽?嗨!另说吧。只要哄着骗着那些个当兵的不去造反,一切便是晴天。
啊?当兵的还能造反?
能,太能了。而是,会时不时的造一个小反给你看。
更确切的说,这玩意应该叫作“兵变”。
不过这也怪不得那些个当从的,谁让你这一朝的太祖都这样干?
自从太祖赵匡胤陈桥兵变成功,这武将的身份就有些个微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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