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玄澈都要被他给气笑了。

这酒混着喝更容易醉，虞樾之前本已有七八分醉意，喝了这三杯佳酿，更是彻底支撑不住。

眼前的人由一个变成了三个，又化为虚影，归入虚无。

盛玄澈眼看他的眸子就要阖上，就要栽倒在桌子上，于是伸出手去，刚好接住青年趴下的侧脸。

那滚烫的热度直烫到他心里。

虞樾趴在桌子上，昏睡过去。

盛玄澈细数自己的心跳声，怔怔地看着那人纤长浓密的睫毛。

感受到呼吸浅浅拂过掌心的酥麻。

男人轻轻起身，动作轻柔地绕过罗汉榻上的小桌子，走到虞樾这边。

托着青年脸颊的手将他的头轻轻托起，让他倚靠着自己。

他坐到虞樾这边，搂着他，轻吻他的耳廓，低声道：“你说过会完成任务的，所以这三杯酒不抵事。”

“大冒险一定要做，你不做，我来取。”

虞樾自然不会给他回应，也不知道盛玄澈这么无赖。

男人以不容拒绝的姿势双手捧住青年的脸，朝着那润红饱满的唇就吻了下去。

长驱直入，愈吻愈深。

纠缠着他的一起跳舞。

那片温热中带着酒香的地方融化了他的理智。

男人神魂颠倒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扒开了青年的衣服。

他的手抵在青年的胸膛处，坚韧而饱满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揉了揉。

昏睡的人口中溢出丝丝喘息。

因为不会换气，他的脸已经憋红了，紧闭的睫羽下出现了一颗泪珠。

男人轻柔地将那泪珠舔去。

这样的身材配上这张脸……让他死在他身上都甘愿。

……

除夕夜，有人沉醉温柔乡，互相依偎，满室生花。

有人焦急恐惧，心中冰冷，守着一室寂寞，一夜无眠。

……

却说下人们四处找不到虞樾，正慌神时，太子要将他的暗卫派出去四处寻找。

一直坐在桌边怔怔出神的叶槿安又制止了他。

盛怀瑜不解，心中亦有隐晦的不满：“莫不是你知道小虞侍卫在哪里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叶槿安勉强笑了一下：“不过除夕夜，大家都想着回家过年，他走了也正常吧？”

盛怀瑜皱着眉：“你不是说，他已经没有在世的亲人了吗？”

没有亲人，他还能去找谁？能去哪儿呢？

叶槿安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下意识觉得，如果今夜他派人去找虞樾了，可能最后的结果，未必是他想要的。

这种直觉，也许来自一直以来，他内心深处的隐忧。

叶槿安道：“今天这样的日子，不该为了虞樾一个人兴师动众，还请殿下体谅民生。”

“殿下如果还想和臣喝酒下棋，臣愿为殿下消遣解闷，共同守岁。”

盛怀瑜冷冷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不必了。”

说罢，甩袖离去。

叶槿安独自坐在自己的屋子里，听见外面从嬉笑热闹，到渐归平静，他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，动都没有动一下。

……

大年初一要上早朝，盛玄澈搂着怀里人没睡几个时辰就醒了。

他昨夜到临门一脚时，还是忍住了。
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
但是为了补偿他忍得辛苦，他还是把青年上上下下都吻了一遍。

像是喜欢做标记的……

咳咳，他不能这么说自己。

醒来时见虞樾还在睡，睡颜宁静，俊朗的脸一看就招人喜欢。

他没忍住，对着那张唇亲了又亲，差点又缴械投降。

最终他还是起来，自己换上朝服，把温存一夜的青年留在床上，拉好床幔，让人守着房门不许任何人进来，这才放心地进宫了。

进了宫，看到眼下乌青难掩的叶槿安和盛怀瑜，盛玄澈忽觉畅快无比。

别以为他不知道，昨晚宫宴结束后，盛怀瑜匆匆忙忙地离宫，就是去的叶府。

为谁去的，还用想吗？

太子从前跟叶槿安那么要好，也没和他一起过过除夕，偏偏虞樾来了，他就要到叶府去过除夕了。

可惜啊，虞樾是他的人，是要和他一起过年的。

太子到叶府，也只能扑了个空。

叶槿安察觉到盛玄澈的视线，抬头看去。

男人见他看过来，对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，眼睛弯弯，泪痣惑人。

叶槿安神情僵硬，复又恭敬地低下头去。

盛怀瑜察觉到他们的眉眼官司，也回头看了一眼。

盛玄澈也冲他笑了笑，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得意。

盛怀瑜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，皱了皱眉，见皇帝来了，只好转回头去。

“参见陛下，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早朝开始了。

……

虞樾醒来时，只觉腰酸背痛，口干舌燥，脑子像是一团浆糊又被人搅了一通，头痛欲裂。

他身上的衣服都不翼而飞，自己光裸着身子缩在大红锦被中，怔愣地看着陌生的床顶。

这又是在哪儿啊？

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寒影带他回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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