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分已过,西域边境的风里添了几分凉意,跨境药圃的红景天采收已近尾声,竹筐里码放整齐的根茎泛着紫红色的光泽,散发着淡淡的药香;沙棘果也采摘过半,晾晒场上铺满了橙红的果实,像一片凝固的晚霞。“同心丰收节”虽已落幕,药圃里的热闹却未散去——远道而来的宾客们正忙着打包货物,草原学子在做离学前的最后准备,孩子们则在童声圃里埋下新的红景天种子,期待着来年的收获。空气中既有分别的不舍,更有对未来的憧憬,像红景天的根茎一样,扎实而充满力量。
贤妃走进市场时,正见波斯商人阿里指挥随从装货。骆驼背上堆满了红景天药材、双参茶和风力滴灌器的零件,阿里手里拿着一本《汉西双语种植手册》,正让翻译逐字逐句地讲解。“这些宝贝要分三批运回波斯,”他看到贤妃,连忙迎上来,用生硬的汉话说,“国王一定会高兴!我已写信让农师下个月就来,专门学习红景天种植。”
贤妃笑着点头:“阿里先生放心,我们会安排专人接待,保证农师能学到真本事。这手册上有马六师傅的联系方式,遇到技术问题,随时可以派人来问。”
阿里从行囊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琉璃瓶,递给贤妃:“这是波斯的玫瑰精油,能安神养颜,送给娘娘。等红景天在波斯扎根,我再送您用红景天提炼的精油,一定比玫瑰的更好!”
不远处,大食商人的妻子法蒂玛正和娜仁交换配方。法蒂玛的羊皮纸上写着大食的香料腌制法,娜仁则在宣纸上画着红景天沙棘酱的制作步骤,两人虽然语言不通,却靠着手势和图画聊得火热。“她说明年要在巴格达开家‘东方味道’铺子,”娜仁笑着翻译,“卖红景天酱和沙棘酒,还要挂咱们药圃的画像。”
法蒂玛拉着娜仁的手,用刚学会的汉话说:“你……去大食,我……教你……做香料饭。”娜仁顿时红了脸,连连点头,眼里满是向往。
滴灌器作坊里,马六正给西域工匠们做最后的演示。铁木尔的父亲拿着图纸,对照着零件反复琢磨,突然一拍大腿:“明白了!这个齿轮要和风车轴对齐,不然转不动!”他试着组装了一个简易滴灌器,水流果然顺畅地渗出,工匠们顿时欢呼起来。
“记住,”马六擦了擦汗,“沙子细的地方,滤网要换密的;风大的地方,风车底座要加重。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,就看手册后面的图纸,按图索骥准没错。”
铁木尔的父亲捧着一个新做的滴灌器,郑重地说:“我们部落……要建个‘技艺屋’,把你教的都记下来,传给子孙。”他眼里的感激,比任何语言都真挚。
同心学堂里,草原学子们正和本地孩子交换礼物。巴音把鹰旗部落的狼牙护身符送给狗剩:“这个……能辟邪,保护你……种好红景天。”狗剩则回赠了自己做的滴灌器模型:“这个送给你,回去教部落的小朋友怎么用,咱们比赛谁种的红景天长得好!”
其木格抱着阿依古丽哭了鼻子,阿依古丽把自己最爱的沙棘果串塞给她:“想我了……就吃一颗,像我……在你身边。”周先生站在一旁,看着孩子们互相在对方的课本上签名,眼眶微微发热。
“巴音,”周先生递过十套新印的《药材图谱》,“这些带给部落的孩子,告诉他们,同心学堂的大门永远为他们敞开。明年春天,朕和娘娘会派先生去草原讲学,到时候你们就能继续学习了。”
巴音接过图谱,深深鞠了一躬:“我们……一定……好好学,不辜负……先生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却透着坚定的决心。
午后,林羽带着张大爷查看晾晒的红景天。阳光下,红景天根茎被切成均匀的薄片,泛着紫红的光泽,张大爷拿起一片闻了闻,满意地点头:“今年的品相好,药效足,太医院和边关的订单肯定够了,还能剩下不少出口波斯和大食。”
林羽望着远处正在装车的商队,轻声说:“让户部统计一下,从西域换回的羊毛、玉石,加上出口药材的收入,足够再建十个跨境药圃了。朕打算让马六和赵五各带一支队伍,分赴南北西域,把技术传到更多地方。”
张大爷眼睛一亮:“陛下圣明!南边的于阗国适合种沙棘,北边的突厥部落有大片沙地,正好种红景天。我这就整理各地的土壤资料,给他们做参考。”
童声圃里,孩子们正和周先生一起埋下新的种子。狗剩用小铲子挖了个坑,苏赫巴鲁小心翼翼地放进种子,阿依古丽和其木格盖上土,四个孩子的小手叠在一起,在土堆上按了个手印。“这是我们和草原朋友的约定,”狗剩大声说,“等明年种子发芽,他们就会回来!”
林羽和贤妃站在一旁看着,贤妃轻声说:“这才是最牢不可破的约定。孩子们的友谊,比任何盟约都能长久。”
傍晚时分,篝火再次升起,这一次,是为远客和草原学子送行。烤全羊的香气里混着离别的伤感,张大爷给阿里倒满红景天酒:“阿里先生,这碗酒敬你,敬波斯,敬咱们跨越万里的情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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