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泽醍醐灌顶，眉头皱起，确实从没自这个角度考虑过这件事，当下追问，“西尔法与两位继子关系不好？”

“何止不好，形同仇雠。”慕容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绝望到冷笑，“而且不光和两位继子关系不好，与庄上几乎所有堂主、阁主，都没有情面可言。”

慕容晓叹息不绝，缓缓道出内情。

“曜日堂上官郎君俱是外族，冷月阁女子多为罪民，到了适婚年龄内部消化，两两相配，婚后子女难入良籍，只能依附庄上生存。

庄上以母为尊，女子安心庶务即可，她们的夫君、儿子须以武力论庄上地位，定期演武风云榜上决一高下定个高低。

曜日堂传统，历任首领都是踩着上任首领的尸体继任上来的。哪怕如今不决生死只论输赢，身居要职的哪个没有受过大庄主的毒打。如若不是还需要倚仗他在中原的渠道和手腕，哪个不想将其除之而后快？当知，曜日堂第一条，不养无用之人。”

“所以，他必须成为长公主驸马依附大渊，有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，方能活命？”李泽终于明白其中关键。

慕容晓挪动身子，想再次下榻下跪，被常德满先一步满脸堆笑地拦住，“小姑娘，先别慌，若你所言非虚，陛下会采纳的。”

“若是这孩子不幸夭折？”李泽沉吟。

慕容晓摇头，祈求李泽，“陛下！我两位兄长羽翼渐丰，大庄主日暮西山，两代人在传统洪流下势必一战，否则难以服众。大庄主待我恩重如山，我愿投桃报李，伺候他终老。可两位兄长亦视我如珍宝。我夹在中间，实属两难啊！”

慕容晓越说越哽咽，“其实今时不同往日，曜日堂早不在大漠那等蛮荒之地，无需再靠自相残杀来节约资源，自伤元气。依附皇权，便是改革的最佳契机。西尔法若能以旭日山庄之主的身份入赘皇家，获得爵位，旭日山庄定能世代为大渊所用。只是……以大庄主目前状态，恐怕等不到他与长公主的下一个孩子。”

“你们就不介意这不是你们大庄主的孩子？”李泽身体前倾，锐利双目盯着慕容晓。

慕容晓轻声道，“长公主腹中是谁的孩子，不就陛下一句话的事？”

李泽闻言，开怀大笑，赞赏道，“西尔法与琼月白得你这么一个闺女，实属捡到宝了。往后，你出门必须向朕报备。”

“吓？”慕容晓怔忪片刻，随即哭丧着脸，“谢主隆恩。”

李泽高兴地摆驾回宫，那叫一个兴高采烈通体舒畅。经慕容晓这么一捣鼓，这未出世的孩子，哪里还是什么北蛮孽障，分明是他用来牵制旭日山庄的福星。

如此一来，李泽亦对琼月腹中胎儿有了期待，期盼这个孩子能顺利降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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