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隔绝了外面的景象,只听得见整齐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土路的辘辘声响。杨知祎靠坐在车厢另一侧,闭目养神,眉宇间那丝疲惫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下似乎更明显了些。
“还从来没有问过,你家里是哪里的?”
“豫州,弋阳之地,邪(ye)阳城。”
“豫州杨家,难怪,大家族的姑娘啊,我都有些想追求你了。”文砯打趣道,“我向来牙口不好。”
“再啰嗦拔光你的牙。”杨知祎白了他一眼。
“也不知道无终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文砯叹了口气。
“有斥候去查探了,一直没有有用的消息。”
“那我们去青丘是为了......”
“我堂哥那个衰仔,九十万嘛也没捞着,狐女还溜了,去是要协商这事的。”
“噗哈哈......”文砯笑了一半,便笑不出来了,断裂的肋骨又疼起来了。
文砯倒吸一口凉气,勉强撑起身子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你堂哥可真够倒霉的,九十万银子打了水漂不说,还惹得一身骚。那些狐狸向来狡诈,这次去协商,怕是没那么容易吧?”
杨知祎轻哼一声:“可不是?那群狐族向来翻脸不认账,要我说,就该直接动刀子,反正现今的九尾家,除了几个大家长就没几个能打的。”
“那些个没骨头还缺德的玩意,早点送去见阎罗,说不定还是场大功德哩。”
文砯“啧”了一声,“你的杀性一直这么重吗?”
“以暴制暴,以杀止杀。杀戮,即扫清不法,抚民安众之举;滥杀则成灾,嗜杀即是地狱。”
“我看好你,保持住。”文砯竖起了大拇指。
......
一路上慢悠悠晃到了青丘,进城后又看到了那熟悉的城池和妖化的居民,文砯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。
文砯的目光在那奇形怪状、偶尔甩着蓬松尾巴或顶着一对毛茸茸耳朵的行人间游移,叹了口气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袖袋,那里连个铜板碰撞的声响都没有,只有粗布摩擦的粗糙触感。
“你有钱么?我没钱了。” 他侧过头,压低声音问杨知祎,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窘迫,“上次我们的那点碎银子,在小客栈买药和换这身破衣服,花干净了。”
闻言,杨知祎瞥了文砯一眼,也没多话,只是伸手探向自己腰间束带内侧一个不起眼的暗袋,指尖摸索片刻,掏出一个钱囊,也是干瘪的。
“哥,我没钱了。”杨知祎头探出马车窗户,大叫了一声。
“哐当”一声轻响,钱囊飞到了马车里。
“长点心。”杨泊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仿佛给钱和给块干粮没什么区别,“别被倒爷骗了。”
杨知祎掂了掂手中颇有分量的钱囊:“知道了。”
“真是的,就给这点,一点也没有作为家里长子的气量。”杨知祎嘟囔了一句。
“不少了,又够潇洒一段时间了。”文砯接过杨知祎分过来的几块金子,躺平在马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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