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那座塔!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‘神明’!他们赐予你们什么?是恩惠吗?是庇护吗?”
他的声音骤然拔高,如同利剑刺破夜空。
“不!他们赐予你们的,只有恐惧!只有奴役!只有脖子上那块刻着编号的木牌!”
沈青竹大步走向人群,靴子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一把扯过一名黑杀组成员的衣领,露出对方脖颈上那枚刻着“D-7743”的木牌。
“这是什么?这是狗牌!”
他的手指狠狠扣在木牌上,指甲几乎嵌入木纹。
“神明把你们当狗一样圈养,而你们呢?你们竟然还跪着感谢他们?!”
黑杀组全员面色惨白,有人开始颤抖,有人死死攥紧拳头。
沈青竹松开手,冷冷扫视众人。
“你们以为,跪着就能活命?错了!跪着只会让他们踩得更狠!”
他猛地一脚踹翻身旁的石灯笼,石块轰然碎裂,尘土飞扬。
“看看这座城市!看看那些被烧毁的房屋,那些被屠杀的平民!神明在乎过吗?没有!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权柄,只在乎你们是否还畏惧他们!”
沈青竹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,却带着更加震撼的力量。
“尔等不该这样。”
沈青竹缓缓走到庭院中央,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,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辉。
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斜斜地投在青石地面上,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,锋利而孤独。
。
“人类——”
他的声音并不高亢,却如同闷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。
“生来便是站着的!”
这句话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所有人心头。跪在地上的黑杀组成员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,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,却又在习惯性的恐惧中僵住。
沈青竹的目光如刀,扫过每一张脸。
他看到浅仓健脖子上那道被编号牌勒出的淤青,看到井守裕掌心自残的刀痕,看到更多人眼中那种麻木已久的畏缩。
“膝盖——”他猛地抬脚,重重踏在青石上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地面竟微微震颤,“是用来行走的!”
他的靴底碾过石板,碎石迸溅。
“不是用来下跪的!”
“当自强不息!”
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震得庭院内的火把齐齐一颤。
火光映照下,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流焰在燃烧。
“神明——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刀,刀锋出鞘的瞬间,寒光如雪,映亮了半片夜空。
“也不过是强大一点的生物!”
刀尖直指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天照塔。月光下,塔身的暗红色纹路如同血管般蠕动,塔尖的金色符文闪烁着妖异的光泽。
“他们凭什么主宰你们的命运?!”
“如果神明真的至高无上——”
沈青竹的声音忽然压低,带着某种蛊惑般的韵律。
“为什么他们还需要我们恐惧?”
夜风骤停,庭院内静得可怕,连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都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着他手中的刀——那刀尖所指的方向,正是天照塔最顶端的那枚巨大金色眼瞳。
“为什么——”
他的声音骤然拔高,近乎嘶吼。
“还需要我们跪拜?!”
短暂的死寂后,沈青竹突然笑了。那笑容冰冷而锋利,如同极北之地刮来的寒风,带着刺骨的讥诮。
“因为他们怕!”
他的手指缓缓抚过刀锋,鲜血顺着刃口滑落,却在滴落的瞬间化作金色的火星消散。
“怕有一天——”
刀身突然燃起苍白的火焰,火光映照下,他的面容如同神魔般森然。
“人类不再需要他们!”
“尔等!!!”
沈青竹的声音并不高亢,却如同闷雷碾过天际,震得庭院内的空气都为之一滞。
他的瞳孔深处,金色的流焰骤然暴涨,映照出每一张惊愕的脸。
“愚昧!!!”
这两个字从他牙缝中挤出,带着刺骨的寒意,如同极北之地刮来的风,裹挟着千年不化的冰碴,狠狠刺入所有人的心脏。
井守裕的拳头深深砸进地面,指节骨裂声混着青石崩碎的脆响。
暗红色血珠顺着拳缝渗出,在月光下凝成细小的珠链,沿着青苔密布的石纹蜿蜒流淌,如同一条垂死挣扎的赤蛇。
他脖颈青筋暴起,缓缓抬头时,额前凌乱的发丝间,左眼青紫肿胀几乎无法睁开,右脸颊上新鲜的刀伤还在渗血,皮肉翻卷如绽放的红梅。
扭曲的面容上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惊人,月光在瞳孔里碎成两簇跳动的火焰,烧尽了往昔的怯懦与犹疑。
“大组长... 我们错了!”
嘶哑的嘶吼撕裂寂静的夜空,声带摩擦出的血沫喷溅在三丈外的灯笼纸上,晕开暗红的云翳。井守裕话音未落,肋差出鞘的寒光已划破夜幕。
刀刃贴着左手虎口精准切入,锋利的刀身瞬间将掌心血肉翻搅成碎末,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,顺着掌心纹路在月光下织就血色符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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