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婉不知何时已经醒来，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。

刚刚她所遭到的攻击，正是吴小婉所发！

“还是迟了吗？”

秦素的心犹如沉入海底，一时间手脚冰凉，有种不知所措之感，甚至开始埋怨自己：“如果当时自己不装作用幽狱魔龙炉炼丹的样子来接近，而是直接冲向小婉姐，是否就来得及了？”

她很快就反应过来，如果紫阳真人真的一直在暗中控制吴小婉，就和刚刚自己想的一样，她只要靠近吴小婉，距离更近的紫阳真人必然会不再伪装，直接上去抓住她！

“如果在来到这里之前就找个借口摆脱紫阳真人，小婉姐也不会被控制。”

“不对！紫阳真人的目的就在于接近我们，不管我们找多少借口他都会跟着。当时他刚刚救下我们，还没有可疑的地方，如果就那样找借口离开，会显得太无情。如果我是魔道之人，退一步讲就算不是魔道中人，心稍微狠一些，就不会造成现在这种结果，还是不够冷血！”

秦素心乱如麻，吴小婉已经被控制，紫阳真人实力哪怕没有全部恢复，至少也恢复了七成。他本就实力强大，加上吴小婉，在狭窄的空间里，外面又有阵法，秦素就算想要拼尽全力未必能够施展开来。

从进入鬼雾大峡谷开始，遇到什么危险她最后都能想办法解决，但是现在面对这种局面，她已然束手无策！

见到她慌乱、茫然的样子，已经镇压住幽狱魔龙炉的紫阳真人笑呵呵的转过身来，负手走来。

“是不是很后悔？没有提前摆脱本座，没有拒绝和本座来到此地？”紫阳真人神色平静，气场强大，他自信又有一种胜券在握的自负！

“你们这些所谓的正’啊。”

他摇了摇头，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：“就是喜欢装。装仁义道德，装光明磊落，装情深义重。说到底，不过是优柔寡断，不够杀伐果决！若是换了本座处在你的位置，哪怕只是觉得一丝不对劲，哪怕没有任何证据，也会毫不犹豫地抽身远遁，甚至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眼中寒光一闪：“先下手为强，斩草除根！”

这赤裸裸的魔道逻辑，像一把烧红的刀子，捅穿了秦素心中最后的侥幸与迷茫。

秦素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刺痛肺腑，却也让翻腾的心绪强行冷却下来。恐惧、悔恨、茫然被压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与锐利。她抬起头，直视着紫阳真人那双再无伪装的、充满贪婪与算计的眼睛，声音清晰而冰冷：

“你说得不错。”

紫阳真人眉毛微挑。

秦素一字一顿，仿佛要将每个字都淬上寒冰：“我确实，早该杀了你。”

短暂的寂静。

“哈哈哈！”

紫阳真人放声大笑，笑声在石室中回荡，充满了得意与不屑：“可惜，你不会！本座太了解你们这种人了。有点小聪明，有点手段，心肠也不全软……但，仅此而已。你们的‘底线’，你们的‘道义’，就是套在你们脖子上最牢固的枷锁！也是你们最大的破绽！最重要的，是你没那个本事！”

他不再废话，目光扫过如同木偶般静立一旁的吴小婉，又落回秦素身上，如同在看两件即将到手的宝物。

“现在，乖乖交出灵香木，交出乾坤符和你知道的一切。看在你炼丹制符还算有点用的份上，本座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，留你全尸。至于她……”

他瞥了吴小婉一眼：“她的血脉和神魂，对本座还有大用。”

图穷匕见，杀机毕露！

秦素手中紧握那截暗金色的灵香木，温润祥和的触感此刻却冰冷刺骨。她将灵香木高举，声音如寒风刮过冰面：“放了她！否则我立刻毁了它！”

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、唯一可能有效的筹码。灵香木是此獠处心积虑的目标之一，更是她身上价值最明确之物。

然而，紫阳真人的反应却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。

他甚至连看都没看灵香木一眼，脸上只有一丝玩味而残酷的哂笑，仿佛秦素的威胁幼稚得可笑。他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如同提线木偶般静立的吴小婉身上，用一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，如同主人吩咐奴仆般下令：

“婉奴。”

两个字，冰冷无情，带着绝对的掌控。

秦素心中猛地一揪。

“划破自己的脸。”

命令清晰而简短，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更令人胆寒。

“不……！”秦素的惊呼与阻止尚未完全出口。

只见吴小婉空洞的双眼中，那两点幽暗紫光似乎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她脸上没有任何挣扎、痛苦或犹豫的表情，甚至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。她极其顺从地取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。

动作流畅，没有半分迟滞。

紧接着，在秦素难以置信、目眦欲裂的注视下！

“嗤啦！”

一道冰冷的寒光掠过！

飞剑锋利的刃口，毫不犹豫地、近乎精准地，在她自己左侧娇嫩白皙的脸颊上，斜斜划下了一道长长的、深可见骨的伤口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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