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史丞萧怀瑾芝兰玉树温润如玉,内有乾坤能观星占卜探案纠察,当真可谓是人中之龙凤。
其妻端王之女福昌县主、内谒局内卫李佩仪,两人勘察破案历经艰辛终于得偿所愿琴瑟和鸣结为连理。
这自然是一段佳话。
二人大婚之后更是热热闹闹郎情妾意的过了一段,羡煞旁人的美好生活。
第二年,随着佩仪怀有身孕身体不适呕吐连连,只能无奈暂时卸下内谒局职位,专心待在端王府养胎。
第三年,小郎君萧逸阳出生,佩仪又身缠府内中馈无暇分身。
而萧怀瑾……
“怀瑾,我想回到内谒局……”
“佩仪,我知道你的抱负,可如今阳儿还小,不若再等几年!”
第四年,萧逸阳会跑会跳,甚至可以拿着小木剑随佩仪过上两招儿,此时佩仪认为时候到了。
“夫君,我……”
“佩仪,我知道你想要什么,可如今太史局离不开我,若是你也回到内谒局,舍下阳儿独自待在府中你可安心?”
不安心的。
佩仪点头应下,一身绫罗绸缎裙摆旖旎配着高高挽起的发髻,如今铜镜中的佩仪同无数的府中娘子一般无二,没了曾经叱咤风云的意气风发,没了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侠肝义胆,甚至……
就连出门都要再三思虑。
佩仪抿唇笑了,这一切都是她求来的,她是该知足的。
第五年,佩仪忍不了了。
她此刻就像是生了锈的宝剑,就像是没了火彩的钻石,她好像是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“佩仪,你……”
“够了萧怀瑾!!我是李佩仪!我是福昌县主!我是内谒局内卫!!我的师傅是内寺伯,我的好友是内谒局主事,是大理寺监察,我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。”佩仪眸中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,因为在萧怀瑾不在的无数个日夜里,她已经哭泣过不止一次。
“佩仪!我自然知道你的理想和抱负,可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夫人,你是阳儿的阿娘!”
“而我又常年待在宫中,一月只得一天休沐,你若是也回了内谒局,你要让阳儿如何?”
“佩仪你相信我,明年,只要明年阳儿再大些,去了学堂,你便可以做所有想做的事,你可以去查案可以去飞翔,可以回到内谒局继续查案,如何??”
好。
第六年。
萧家小女儿萧雅菲出生了。
佩仪看着怀中小小的甚至眼睛还睁不开的雅菲,双目已经开始朦胧的看不清了。
整整六年,她被长久的困在这王府中,从翱翔天际的雄鹰终于被圈养成了这金丝雀。
佩仪不再想内谒局的一切了,因为她明白,那些日子已经如同东去的河流,再也回不来了。
原本前几年五仁还会经常来看她,讨教些办案的流程和路数,可自从前两年她也嫁给顾长直……
内谒局好似再也没了她们两个的位置。
江山代有才人出,各领风骚数百年。
可笑,可笑。
萧怀瑾仍旧每月只能回来一天,他甚至记不得两个孩子的生辰和爱好。
阳儿喜欢的不是舞刀弄剑而是诸子百家,雅菲喜欢的不是琴棋书画而是探案纠察,可这些萧怀瑾通通不知。
他仍旧如同认识佩仪之前那样,观星探月占卜……为皇帝分忧。
曾经对于佩仪的喜欢,曾经那份纯真诚挚的爱意或许不曾减弱半分,可这样的日子……
这样每月只能相见一面,这样如同守寡一般丢掉自我的日子,佩仪真的过的好累啊。
直到二人年近古稀头发花白。
萧怀瑾终于退仕能够时时刻刻和佩仪待在一起,可这个时候佩仪不想要了。
晚年,佩仪的身体率先颓败,年轻时太过糟践身体,到了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。
“怀瑾……”
“夫人……”
“若是有来生,只求你……求你送我一场欢喜,送我一生自由吧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萧怀瑾看着府中的一切还有身旁同自己始终并不亲切的两个孩子,终于含泪点头。
“佩仪,是我不好。”
“是我,辜负了你。”
这一生太过辛苦,只愿我来生能做那只自由的鸟儿,再也……再也不要受困于高墙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老大??老大??”
李佩仪费力的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不到二十芳华正好的五仁儿???
“这里是哪里?”
“老大??这是内谒局啊!!你昨晚又喝多了怎么能在假山这儿睡着呢?”
“你别生内寺伯的气,他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你们两个啊,真是个比个的愁人。”
“师父??师父他……他没死??”李佩仪抬手揉着眼睛,没错,面前的确实是五仁,面前的这……这也是她梦里想念过无数次的场景,是内谒局的装潢摆设。
“老大你果然是宿醉还没醒,内寺伯不仅没死甚至还已经拎着小棍赶过来了,你……自求多福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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