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床活动了一下,穿上外套出了病房门,我从来没有晚上出过病房,走廊漆黑一片,我们的病房离洗浴间很近,开水房和护士站都在远处,护士站闪烁着诡异的绿光,两边都是紧闭的房门。
走廊的白墙上刷着绿色的横线,上面还挂着一些有名的医生的照片和简介。
我走的很慢,还不适应走路模式。
我离护士站很近了,看见了护士站没有人值班,只有墙上的字很显眼:In service of life。
为生命服务。
看着真刺眼。
我来到电梯口,按下电梯,看着电梯缓缓上升,这是透明电梯。
我进入了电梯,刺骨的寒意从我的裤管里钻入,虽然是春天,但晚上还是很冷。
我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键,我总感觉那个折磨我的求救声来自负一楼。
电梯缓缓下沉,我所在的楼层是四楼,五楼被封死了,电梯上不去,楼道口也被铁栏焊死,还用锁链锁住。
电梯下沉经过二楼的时候,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,是陈歌!
我慌了神,连忙按开门键和二楼的按钮,可都无济于事,我拍打着电梯门,企图他可以发现我,就当电梯下去的时候,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,那是一个没有脸的人!
我被吓了一跳,睁眼发现我站在电梯里,而电梯早已停在了负一楼,电梯门关着,电梯里的灯还亮着,照亮了附近这一片区域。
我按了开门键,电梯门打开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随后,是一阵淡淡的恶臭味。
红色的光打在我的脸上,我抬头看去,上面写了三个字:停尸间。
我摸索着找到了走廊上的灯,打开灯,暖黄色的光才让我有了一丝暖意。
我推开停尸间的门,里面漆黑一片,只看见一张张白色的病床上躺着用白布盖起来的尸体。
门我没有关紧,走廊上的光照进来,让我勉强看清。
我看着他们脚腕上挂着的绿色牌子,查看起来,触碰的一瞬间,我感受到了温热。
这是靠近门口的一张床。
我掀开白布,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尸,我认出了她,是之前护士站值班的护士,我不知道她的名字,但是她给我的印象很深刻,她总是淡淡的,脸上没有像其他护士那样的刻意假笑,她总是扎着低丸子头,戴着白色的护士帽,恨不得压到眉毛上。
她性格孤僻,医院里没什么人和她搭话,唯一一次和我说话还是因为她突然来了生理期,我把盖在我腿上的毯子给了她。
她肤色并不白,是亚洲人的小麦黄,眼睛很大,很黑,脖子细长,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掉,小头小脸,嘴唇总是泛着淡淡的白。
我摸了摸她的额头,还是热的,说明刚死没多久。
尸体都是光着的,白布也只被我掀开了头的位置。
我很好奇她是怎么死的,在心里做了很多遍思想斗争,“抱歉抱歉,我没有别的心思。”,我才掀开了剩下的部位,掀开一看,才让我感到寒意。
她的内脏全部不翼而飞,身体就这么大剌剌地敞开着,向人展示着她的痛楚。
血迹还未干涸,白布上还有很多粘稠的血液,是新鲜的血液,是刚死的人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被剥夺生命,要她的内脏做什么?
很快,我就知道要做什么了。
我们那层病房的人,都是像贝妄那样缺少了身体器官的人,我住进去的时候和他们聊天,只觉得格格不入,所以他们看我的眼神,大多都是嫉妒,嫉妒我断了腿却还有完整的器官。
真是恶心。
我仔细检查着她的伤口,发现她并不是被手术刀划开的肚皮,而是电锯。
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这样残忍?
她的肋骨被电锯锯断,骨粉还在身体里,她的脸上甚至有未干涸的泪痕,而且她的器官并不是手术摘除的,从剩下的人体组织来看,是被暴力拆卸的。
全程应该是没有打任何麻醉的。
就这样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砧板上的鱼肉来刮杀。
这些人的脚牌上没有基本信息,姓名和死因也没有,只有一众流水线一样的编号,她的编号是A103。
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?
我盖上白布,刚准备去看下一个人,就听见门口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我连忙躲到了拐角的床下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幸好,床单够长,可以把我挡住。
来的人我只能看见他的鞋子。
是一男一女。
男人穿着精致的尖头皮鞋,女人穿着简单的运动鞋,两人诉说着疲倦,似乎是这里的工作人员。
“贺希希死了这件事,要不要告诉他们?”女人问。
“说了也只会制造恐慌,贺希希前脚死了,姜嫚后脚失踪,你让他们心里怎么想?”男人说。
贺希希,是刚才那个护士的名字。
“就伪造说是出了车祸不就行了,这年头,谁会管你这么具体的死因。”女人不屑一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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