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架、闹事、翻墙、逃课，这些都懒得提了。

高考完，大伙聚一起喝酒。

有人喝高了，说：“老子到现在都没个女朋友，你们谁帮我介绍一个？”

女孩就喊了自己最要好的闺蜜——那时候还没“闺蜜”这词儿，叫“死党”。

结果呢？

那晚酒太猛，人太疯。

……

五个人全吓傻了。

谁都不敢动。

最后有人咬牙说：“不能留！尸体一露，我们都得进牢里！一辈子完蛋！”

于是，他们找了个大铁皮箱子，偷了辆旧自行车。

半夜溜到滨城郊外那个荒水库，把人扔了下去。

庄岩走出审讯室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野狼案才刚死了俩人。

现在又挖出个毒窝。

现在……二十年前的轮奸+杀人+抛尸案，他妈也浮上来了？

真当咱们这儿是案情大杂烩？一锅炖八宝粥？

(╯0Д0)╯︵┻━┻

刑侦大队立刻启动陈案倒查。

一查，真有。

二十三年前，有个十八岁姑娘失踪，家人报案，全城翻了个底朝天，愣是没找到。

时间、年龄、地点——全对得上。

名字也匹配：林晓棠。

张安鼎亲自带队，带着法医、痕检，杀向那个荒了二十多年的水库。

……

办公室里，庄岩一根接一根抽烟。

抛尸案已经坐实。

可他脑子里，只有野狼。

为啥死的，全都是当年兄弟会的人？

第一个，撞上狼，算运气差？

第二个，又被狼盯上，纯属巧合？

第三个，第四个……你要是还觉得是“巧合”，你不如去跟狼拜把子。

庄岩心里很清楚，那匹狼绝对不可能是野生的！

它身上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，这种气息只有经过长时间驯化和训练才能拥有。

难道说……有人能够驯服野狼吗？

或许真的存在着某些身怀绝技之人，可以轻易地驾驭那些常人无法掌控的猛兽吧……

可如果真是冲着兄弟会来的……

谁？有这个耐心，憋了二十多年，只为了杀几个人？

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
可庄岩不敢赌。

他直接下令：

“立刻抓捕甘玉珍、邢楚阳夫妻。”

一，为二十年前那起命案。

二，不管野狼案是不是他们惹的祸——只要他们活着，就还有危险。

宁可错抓，不能放任。

……

下午五点，张安鼎来电：“找到了。”

不是铁皮箱。

是个老款铝合金行李箱。

庄岩一愣，马上懂了。

铁皮？泡水二十年，早锈成渣了。

可铝合金不一样，它耐得住泡。

就算骨头都化成灰了，那箱子还能扛着。

尸体早烂没了，只剩些硬骨头——牙、指节、颅骨碎片，像被时间啃剩下的残渣。

但够了。

证据链，全了。

方杰说的，是真的。

可庄岩还是盯着野狼案不放。

六点整。

“头儿！”战古越电话杀来，“我们在城东发现个养殖场——叫‘猛犬之家’。

老李老刘打听的，里头过去不光养狼狗，还真养过……真狼！”

庄岩二话不说，踩油门，出城。

终于，有实货了！

……

六点三十八分。

养殖场大门在眼前。

门口招牌：猛犬之家。

四个大字，凶得很。

“养殖场不承认，是隔壁修车铺的老张举报的，说当年半夜常听见狼嚎，吓得他都不敢开门。”战古越低声说。

庄岩没搭话，抬眼看向那俩满脸得意的刑警。

一个咧嘴笑得像捡了金条。

另一个，嘴角还沾着半块没吃完的烤串油渣。

庄岩深吸一口气。

好家伙。

案子没断，人已经饿疯了。

吕威和尤海鸣，打从庄岩刚进刑侦大队当实习生，就贴着他屁股后头转。

那时候庄岩还是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，带他们的案子，查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案子。

可这俩人，愣是一路跟到底。

从小组员，升到组长，再到副队长，他步步往上，这仨人没一人撂挑子。

别人说，干刑侦的，眼神都跟X光似的。

这话真不假。

他们没跟错人——如今一个个都混成了副主任科员。

要是真调去别的单位，随便哪个地方，副队长的位置稳拿。

可问题是，这仨人压根不想走。

只要庄岩还在刑侦大队一天，他们就一天不挪窝。

为啥？

因为跟着他，功劳往身上堆，履历亮得跟镜子似的。

等哪天真要调走了，随便他一句话，上面都得掂量着给安排。

一步登天？真不是吹。

这世道，想爬高，就得找对人站队。

抱大腿，不丢人。

丢人的是，你抱了，还装清高。

庄岩不嫌这些弯弯绕。

只要是他身边的人，够实在，够拎得清，他就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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