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侦察证”?
他下意识翻开——
“嘶——!”
倒抽一口凉气。
副厅局级,三级警监?
国安十组……组长?
张安鼎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:
这小老弟离队,不就十来天吗?
怎么感觉像分开了一辈子?
副厅……我滴老天爷!
更吓人的是——国安组长?!
那可是能一脚踢开局长门的主儿!
我手下这人,是国安头子?!
张安鼎头皮发麻,手心直冒汗。
“老大,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庄岩轻飘飘地笑,“别跟那帮人搭腔。
咱们刑侦大队,是个特殊地方。
上面都没敢提这茬,那些副局?呵,不够看的。”
本来真不想装,可有些人脸皮太厚。
搁前世那会儿,这种人就是巨婴,不被社会毒打三百遍,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
想白嫖刑侦大队?
想得美!
“啥时候走?”
张安鼎合上证件,递回去,语气有点唏嘘。
“等你和老板都退了再说。”
庄岩眯了眯眼,“那时候,孩子也大了。”
两位“家长”一退休,
这群“孩子”也就该各飞各的了。
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?
老祖宗说过,火车是往前开的。
每站都有新风景,有人上车,有人下车。
但好在——还能跟老大、老板、一帮老伙计再拼几年……
回办公室,庄岩一屁股坐下,掏出根烟点上。
舒坦。
自己的地盘,就是带劲儿。
国安那帮人?个个都是人精,跟他们周旋,累得慌。
可刑侦大队不一样——轻松,自在。
重点是:
下班立马回小区,陪姐姐吃饭唠嗑。
一个字:爽!
他打开电脑,翻起一堆陈年旧案。
正琢磨着,能摸出点啥线索,清闲日子刚开头——
“嘭!”
门被一脚踹开。
张安鼎冲进来,大喊:“走!出事了!”
庄岩:“……”
我特么刚点上烟啊!
难道真跟狗王说的一样——
我走到哪儿,哪儿就闹鬼?
滨城,某居民区。
案发现场,就在小区外头那个露天停车场。
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,车门敞开。
庄岩低头看了眼。
车内外,全是血。
“两小时前,110接警。”
“到场后,初步判断是野兽袭击。”
“现场留下几撮毛发,疑似犬科动物,正在送检。”
“死者曹旭德,41岁,本地人,身份证在钱包里找到。”
警员汇报完,庄岩跟张安鼎对视一眼。
两人都觉得,这事儿……怪得离谱。
现场痕迹太“干净”了。
没脚印,没搏斗痕迹,没指纹,没打斗挣扎的痕迹。
只有——动物爪印。
一个诡异的问题来了:
滨城是沿海城市,市中心!
哪来的野兽?
科学?
庄岩闭上眼,激活了“王蝶之鼻”——
在车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是犬科没错,但不是家养狗的味道。
没洗澡的野味,很淡,却渗进皮毛里了。
你想想,家犬天天洗,香喷喷的。
野兽呢?一生可能都没沾过水,
那股味儿,是腥臭,是野性,是生长期积累的原始气息。
可这味道……
半生半熟,像被驯化的野狗,
刚脱了野外,还没学会当宠物。
这不科学。
尸体早就被拉走,送去法医那儿解剖了。
为什么案子能落到刑侦大队?
还是那句老话:
滨城没有肉食性野兽!
这是市区,不是郊区,更不是野生动物园!
野兽能进来?
还伤人致死?
这他妈是大案!
家属吓疯了,小区谣言满天飞,都说有野狗出没,晚上不敢出门。
必须破!必须快!
局里周为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——
庄岩!
打电话问张安鼎:“庄岩在不在?”
答案一回,案子立马移交。
路上,庄岩心里憋着火。
又拿我当灭火器是吧?
做人,我一直讲道理,讲情义。
当警察,我守规矩,不坑人。
怎么到你们这儿,我就是个工具人?
真淦!
……
法医解剖室,消毒水味儿呛人。
庄岩一进门,就看见那个熟悉的中年女人。
何丽。
她没停手,一边戴手套一边说:“等等,马上完。”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——血。
尸体躺那,赤身裸体,男的。
连庄岩和张安鼎这种老刑警,都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这……太狠了。
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,那张脸——根本看不清五官了。
像被扔进搅拌机里打了个转,红的白的糊成一团,肉渣混着血浆,黏在骨头边上,滴滴答答往下掉。
一颗眼珠子,连着几缕筋皮,吊在空空的眼眶外头,轻轻晃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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