栽赃杀人是楚昭不屑于做的,她想要报仇,也要光明正大的报仇。尤其是她绝不能因为柴家,因为柴景而做蠢让自己跟楚毅之辛苦打下的江山付之一炬。
为人君者,其身不正,以乱国基,楚昭所塑的公正公平的形象,绝不会因为柴景而断送。
钟氏很是欣慰,“若以大昭的江山来报你阿兄的仇,你阿兄纵是泉下有知,也会不得安宁。”
“你教养出来的孩儿,哪个都不蠢。”楚昭说了一句,钟氏又何尝不觉安慰。
“至于钟家!”楚昭面露为难,钟氏道:“六郎他们几个都成了亲,都有了孩子,我想过几年,让他们进宫读书!”
钟家被屠尽了满门,如今只剩五个人,钟氏每每想想都是心痛。
楚昭沉吟了一会儿,“感情都是自小养起来了,往后,让表嫂带着孩子们经常进宫。”
只她与钟氏念着钟家能撑得了钟家多久,楚宸,楚操,才是未来!
“我有数!”楚昭都懂的道理钟氏又怎么会不懂,钟氏欣慰的是楚昭能时时记着钟家。
“咚咚咚!”卯时刚过,一阵鼓声响彻了整个长安城。如此大的声音引得长安的百姓争相看去,不明所以。
“声音好像是从大明宫里传出来的。”很快有人注意到声音传来的方向,立刻争相看过去。
“报,报,陛下,有人击响了登天鼓!”大明宫外的百姓都听到了声音,大明宫内的人又如何听不到。
然而这么大的鼓声,不知起于何处,参加朝会的百官面面相觑。
好吧,终于有人给个解释了。楚昭早知此事,如今听说了,站了起来道:“去瞧瞧!”
如此的配合,一众人都拿眼看楚昭,楚昭回过头道:“诸卿同去!”
叫唤上人一块去,姜参对于登天鼓响了也是十分诧异,照理来说,若有冤情,当上报京兆府,若是京兆府不理,还有大理寺,刑部。
一眼看向这三个地方的主官,每个脸上都挂着茫然之状,显然是完全不知出了何事,竟然引得有人敲了登天鼓。
登天鼓虽然设于大明宫中,与长安城的朱雀大街只有一墙之隔,这道门是楚昭特许只要是想敲鼓的人,都可以自由进出的。反之,不是想要击鼓的人,任何人都不能进出。
而鼓声响起,百姓围观在外,这一处的登天鼓,不仅立着一个大鼓,上头写着登天鼓三个大字,两侧各自写着,击鼓鸣冤,天下共审。
楚昭带领百官出现,郭承站出来喊道:“来者何人?陛下已至,你有何冤情,速与陛下禀来。”
一番文邹邹的话,引得楚昭暗笑,这么多年,可算是学着点皮毛了。
击鼓的人非是冯兆安无疑,冯兆安此时放下了鼓槌,连忙拜下,“在下梁州冯氏兆安,拜见陛下,诸位大人。”
“梁州冯氏,也是昔日梁州的大世家。”世家的族谱都有介绍,楚昭一说,其他人亦点了点头。
冯兆安道:“是,昔日的冯氏确实是梁州的大世家,然经徐禹之乱,梁州的世家尽数被屠,如今存活下来的,也只是空有世家之名,早已不为世家所容。”
此事并不假,你人死得七七八八,家产早被徐禹给洗劫一空,没人,没钱,这还算什么世家。
“你既有冤情,速速道来!”韦尚任看了冯兆安一眼,提醒了一句。
冯兆安起来一拜,“在下状告卫家,残害前朝皇室中人,为此杀害我的未婚妻子柴氏,挑起冯柴两家的恩怨,致使两家成仇。”
一片哗然,韦尚任惊讶地看向卫九,卫家,如今是以卫九为首,杀害之人,竟然不仅是前朝的皇族,还有柴家。楚昭看了一眼卫九,“你的未婚妻子是柴家的哪个小娘子?”
冯兆安答道:“是柴家十二娘!”
十二,柴家的人丁颇是兴旺,楚昭看向柴景,“可是?”
柴景点了点头,“十二娘与冯郎君确有婚约,不过三年前十二娘瘁死,两家的婚约便作罢了。”
“瘁死?”楚昭挑了挑眉地问,柴景再次回答,“是,瘁死。”
“你的告发有何证据?你要告的是整个卫家?”楚昭不再细问柴景,而问冯兆安,既然是冯兆安告的,理当从他嘴里问个清楚。
冯兆安道:“在下在告的是卫公之兄,卫四!”
这个名字一说出来,楚昭都有点懵了,卫四,那不是楚毅之的前岳父嘛,楚昭乐了,有意思,真是有意思极了啊!她原本想如果冯兆安要是理直气壮,必敢击这登天鼓。他来击这登天鼓,正好让天下人都看看,她设的登天鼓并非摆设。
卫九已经出列,“陛下,既是与臣的兄长有关,臣请回避!”
“好!”卫九的自觉,楚昭十分欣赏,只有心中无愧的人,才会坦坦荡荡。卫九一拜,“臣告退!”
卫九自动离去,楚昭道:“朕刚刚的问题,你只回答了一个。”
又跟冯兆安对上了,冯兆安道:“陛下,在下有两位证人可以证明在下说的是事实。她们两位,一位是前朝的赵国大长公主,另一位是大长公主的外孙儿,卫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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