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临深见状赶紧朝众人拱手致歉,只道是自家二弟妹关心则乱,没弄清楚状况就跑出去叫唤,耽误了大家的农事。
而后他拉着身后的壮硕女子,介绍道:
“这是我新进门的媳妇,方娇娇,旁边三位都是我舅兄们,这回是送娇娇过来,顺道儿认认门的。”
“什么?!!”
绍临深的话一出口,在场众人无不面露讶色。
尤其是钱氏,这会儿她脸上的神情再也控制不住,大声尖叫道:
“不可能!就你这样,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人看得上你?”
况且这事家里谁都不知道,先前半点消息都没有,这,这也太突然了。
“怎么不可能,深哥答应给我家五两银子的聘金,他都这么有诚意了,我怎么就看不上他?”
“方娇娇”粗声粗气地回怼道,说话间,那只高高举起的胳膊都有钱氏一腿大腿那么粗,吓得人急忙后退好几步。
“可那些银子是用来给家里添置货物,还有老三治病……”
钱氏话还未说完,绍临深便不耐烦地打断道:
“老三犯错,凭什么要我给钱。这不是吴巧儿赔偿给我的吗?
既然是属于我的银子,我用来娶媳妇又有何不可?天底下就没有逼着大哥打光棍,反倒必须把钱给兄弟花的道理。”
“有本事让老三自己借钱自己还,别跟我扯什么家里没饭吃,这又不是我的错,凭什么就让我兜底。”
钱氏被绍临深怼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周围的村民们听着绍临深这番话,不禁暗暗点头,觉得他说得在理。
这时,方娇娇咧嘴一笑,拍了拍绍临深的肩膀,瓮声瓮气地说:
“深哥说得对,自家兄弟得自己争气,哪能老是指望大哥帮扶。”
说着,她又看向钱氏:
“二弟妹,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,你也别老揪着这事儿不放。
我家深哥娶了我,往后我和他一起过日子,也会帮衬着家里,只要老三那小子别再惹事儿就行。”
余村长这是第二次从别人口中,听到绍家老三出事的消息,不禁皱眉纳闷:
“长富,你家老三不是在书院读书吗?究竟出了什么事情,怎么你爹着急忙慌到我那儿借牛车去县城?”
绍大山找他借钱的事情,余村长当着众人的面倒是没说出来。
但他实在疑惑,在绍家人口中勤学苦读、只差些运道就考上秀才的绍老三究竟出了什么事。
“余叔,这事……唉,家门不幸啊,你就别问了,我实在说不出口。”
绍临深满脸为难地摆了摆手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反倒把村民们的好奇心全都勾了起来。
偏偏任凭大家怎么询问,这家伙就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。
反倒是旁边的钱氏,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银子又飞了,气得恨不能挠花绍临深的脸。
这会儿被旁边几个村妇一激,气头上的她嘴没把门的,直接秃噜出去了:
“能出什么事,还不是老三那瘪犊子玩意儿不好好读书,偷摸跑去暗巷找小寡妇厮混,被人拿住打断手脚扔在街上。
反倒连累我家那口子忙前忙后,还落不着好……”
“二弟妹!你胡说八道什么呢。”绍临深大声喝止。
他慌乱地看向众人,连连摆手解释:
“大家别听她瞎说,压根没有这回事儿,都是这娘们气头上胡编乱造的。
时候也不早了,辛苦大家特意跑一趟,娇娇啊,赶紧去厨房给大家伙都端一碗水来解解渴。”
“哎,晓得了。”
旁边刚进门的“新媳妇”瓮声应下,可还没等她转身,院中村民就相互对视一眼,个个摆手表示不用忙活,随即默契地退出绍家。
临走前,绍临深耳尖,还能隐约听到人群中的几道讨论声。
“真没想到那绍老三会是这种德行,枉费绍家老小勒紧裤腰带供他读书,没成想竟拿着钱在县里寻欢作乐。”
“我说呢,怎么那绍老三读了十几年书,再不济也该考个童生出来,结果到现在还是白身,原来根子在这儿。”
“啧啧啧,真是没看出来,平日里那家伙看着一副斯斯文文的,没想到背地里玩得这么花。”
“我刚才还看到他家老爷子去村长家呢,该不会就是借钱给那家伙治病的吧?”
“准是了,你没听绍家老大说的嘛。”
……
一群人来的时候急匆匆,走的时候也很快。
不过片刻,院中除了方家兄妹四人、钱氏和绍临深,其他人都走了。
至于吴寡妇那对奸夫淫妇,早趁着没人注意,悄摸摸拿了契书走了。
反正她该给的银子都给了,钱氏留不住钱被夺走,那是她没本事,她可不想插手绍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不过,这回他们吃了闷亏,肯定会使劲儿四处宣扬绍家的那些丑事。
钱氏自觉说错话,这会儿再不敢继续待在院中,她恨恨瞪了眼绍临深几人一眼,心底琢磨等老爷子他们回来,定要好好告上一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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