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皇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她当然知道天之九道是什么，邪帝说过......也跟他们打过交道。
但她确实是第一次真正见面。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媚皇轻轻一笑，抬起手，一朵赤红色的火焰在她掌心绽放。
那火焰没有温度，却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。
“别紧张。我要是想对你动手，不会一个人来，也不会把修为压在圣境巅峰。”
云皇的目光微微一凝。压在圣境巅峰——意思是她的真实修为远不止于此。帝境？
是了，邪帝说过九道修为都在宇宙天地环境极限......那就是帝境巅峰！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媚皇看着她，那双妩媚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认真。
“听说你从混沌秘境里出来了，我来看看。顺便......”
她顿了顿，手中的火焰化作一条细长的火链，在指间缠绕。
“教你点东西。”
云皇盯着媚皇的一举一动：“我不需要敌人教。”
“敌人？”媚皇笑了，这次笑得比之前更真了一些，“谁说我是敌人？”
“天之九道，天道的人。不是敌人是什么？”
媚皇的笑容没有变，可那笑容底下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天道的人，就一定是你的敌人？”她反问，“你也是九道的人。你是你的敌人吗？成为九道是天赐之名帝君的归宿。”
云皇冷笑一声：“归宿？天道赐名我们无法抗拒，但是要不要拥护它，我们可有的选！”
媚皇点了点头，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。
“行。那就不谈身份。”她抬手，那条火链骤然伸长，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长鞭，在夜空中甩出一声脆响，“就谈魔法。”
她看着云皇，嘴角的笑意带上一丝挑衅。
“七魂魔法师，好久没遇到了。让我看看，你在混沌秘境里待了这么多年，到底长了多少本事。”
云皇的眼神变了，她认真了。她不知道媚皇为什么要来，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，这个女人的魔法造诣，远在她之上。
混沌云之龙凤从魔法阵冲出，在她身侧盘旋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“你不是要教我吗？”云皇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那就拿出真本事来。”
媚皇笑了，笑得很开心：“如你所愿。”
话音落下，一道赤红色的火柱从她掌心喷涌而出，直冲天际，将半边夜空照得通红。
那火柱在空中炸开，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火雨，铺天盖地朝云皇落下。
每一滴火雨都带着足以焚烧灵魂的高温，可它们精准地避开了下方的白鹭城，只笼罩了云皇所在的这片天空。
云皇没有后退。混沌云龙张开巨口，一道灰色的吐息从它喉咙深处涌出，与火雨撞在一起。
灰与红在空中交织、湮灭、爆炸，冲击波将周围的云层撕得粉碎。
可那些火雨太多了。黑龙的吐息挡不住全部。
几滴火雨穿过缝隙，朝云皇的面门射来。
云皇抬手，一道白色的云盾在身前凝聚。火雨撞在云盾上，发出刺耳的嘶鸣，蒸汽弥漫，云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。
她另一只手挥出。数道黑色魔法利刃从虚空中斩出，直取媚皇的要害——咽喉、心脏、丹田。
媚皇看都没看那些利刃。她只是伸出一只手指，在身前轻轻一划。一道火墙凭空出现，将那些利刃尽数吞噬。
黑色的魔法在赤红色的火焰中挣扎了一瞬，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黑魔法，不错。”媚皇点评道，语气像老师在批改作业，“力道够了，速度也够了。对付谁都足够了，可惜对付的是我。”
云皇双手结印，身边的混沌云凤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，双翼展开，无数道灰色的云之利刃从羽翼中激射而出。
那些利刃在夜空中穿梭、盘旋、交织，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从四面八方朝媚皇罩去。
媚皇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这个有点意思。”
她双手张开，赤红色的火焰从她体内涌出，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火环。那些云之利刃撞上火环，一片接一片地蒸发，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可有一片，穿过了火环。
它穿过火环的缝隙，划过媚皇的脸颊，切下一缕飘散的发丝。发丝在空中燃烧，化作灰烬。
媚皇愣住了。
她抬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没有血，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，转瞬即逝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很好。”
媚皇玉手一挥，那道旋转的火环骤然收缩，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火线，朝云皇射去。
那火线太快了，快到云皇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她只来得及将混沌龙凤挡在身前。
轰——！
云龙和云凤同时被震飞，云皇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她的衣袍被烧出几个焦黑的洞，面纱的一角被火燎过，卷曲起来。
可她没受伤。媚皇的那道火线，在击中她的瞬间，收回了九成九的力量。
云皇看着媚皇，媚皇看着她。两人隔着数十丈的夜空，四目相对。
那一瞬间，云皇明白了——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伤她。方才那些铺天盖地的火雨、那条凝练到极致的火线，都只是试探。
云皇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。
她不需要被试探，更不需要被怜悯。
下一刻，她身后无数灰白色光芒从虚空中涌出，如百川归海般汇聚。
凝！混沌云神之影！
一尊高达十丈的虚影在她背后凝成。那虚影通体灰白，面容模糊，身披云纹长袍，双手各持一卷展开的古籍。
古籍上没有文字，只有流动的云和翻涌的暗。虚影出现的瞬间，云皇周身的空气骤然凝滞。
云皇的魔法实力在这一刻暴涨了不止一个层次。
她身上的白色长裙从领口开始变黑，像墨水滴入清水，迅速向下蔓延。
裙摆、袖口、腰带，一寸一寸被黑色浸透。
魔法本质的逆转——她从云之魔法师切换到了黑魔法师的状态。
白衣主守，黑衣主杀。
媚皇的眉头微微挑起，眼中多了一丝真正的兴趣。
“哦？要认真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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