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又下了起来，细碎的雪花落在他肩头，落在他睫毛上。

秦罗敷看着他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，她把手放进他掌心。

“好。”

她说，声音很轻。

……

秦罗敷站在疗养院顶层的露台上，看着庭院里那一株百年银杏。

金黄的叶子在晨光里簌簌地落，铺了一地碎金。

风里带着消毒水和草木混合的气味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老式唱片机流淌出的钢琴曲。

这里是西山疗养院，不对外公开，只接待特定人员。

每栋楼之间隔着精心布置的园林，确保绝对的私密性。

一位穿着浅蓝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子走近轻声提醒。

“罗绮小姐今天精神不错，在听肖邦。”

秦罗敷点点头，朝走廊尽头那间朝阳的房间走去。

推开门时，午后的阳光正透过落地窗洒满房间。

秦罗绮半靠在躺椅上，膝上盖着柔软的羊毛毯。

她穿着米白色的真丝睡衣，长发松松披在肩头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眉眼依然温婉。

她面前的小圆桌上，一台老式唱片机正缓缓旋转。

“姐姐。”

秦罗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
秦罗绮睁开眼睛，对她浅浅一笑，“小敷来了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长期静养的人特有的那种柔缓。

秦罗绮从小身体就不好，医生说是先天性的免疫系统问题，需要长期静养，不能劳累，不能受刺激。

她们自从被接回秦家后，秦罗绮就住进了这处疗养院。
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秦罗敷自然地握住姐姐的手。

那只手冰凉，纤细的腕骨上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。

“还好。”

秦罗绮反握住她的手，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，“父亲昨天来看我了，坐了半个小时。他说你最近工作很忙？”

秦罗敷当初因为那纸协议跳下天台昏迷半年，那段时间秦父被吓得半死。

他固然想要陆家的权势，但所有的一切显然都抵不过自己唯一的继承人的性命。

秦罗敷好不容易醒来，年过半百的秦司长再也不敢胡乱作妖，甚至主动和陆家商谈解约一事，阻止陆云斐的纠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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