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……当真只是金丹初期?”韩立莹心中喃喃。
自问若她与许长生对上,怕是不出百招便会被其击败。
不,甚至可能更少。
那诡异的剑法,那飘忽的身法,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战斗意识……
这是一个真正从生死搏杀中走出来的强者。
而非那些养尊处优、靠着家族资源堆砌起来的金丹修士可比。
难怪许家能在短短百余年间从一介炼气家族崛起为金丹势力。
难怪金刀堡、云家、韩如霜联手,围攻数月,依旧无法拿下百果城。
有这样的人坐镇,加上那诡异莫测的三阶大阵,百果城……确实固若金汤。
韩立莹深吸一口气,正要收回目光——
战场之中,异变陡生!
许长生一剑震退云破天后,并未追击,而是骤然转头,目光如电,直直刺向她藏身的这片山林!
那一瞬间,韩立莹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!
隔着数十里的夜色,隔着层层林木与夜雾,那道目光竟如同实质般,让她生出一种被彻底看穿的错觉!
“不好!”
韩立莹心头猛地一紧!
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!
被发现了?!
怎么可能?!
她修炼《寒冰隐息诀》多年,加之隔这么远,即便是金丹中期修士刻意探查,也未必能发现她的踪迹!
而许长生,不过金丹三层,还身受重伤,怎么可能……
韩立莹心中警铃大作,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,身形如同一缕轻烟,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。
她不确定许长生是否真的发现了她。
但那一瞬间的气息交汇,让她不敢赌。
此人太危险了。
若是被他误会自己是与韩如霜一伙的……
那她就真的冤枉了,更何况,她此行本就是暗中查探,不宜暴露。
韩立莹退得果断而迅速。
她本就是寒冰涧之人,对隐匿之法颇有心得,加上此刻战场混乱,灵力波动剧烈,正是最好的掩护。
不过数息之间,她的身影便彻底融入夜色之中,消失在茫茫林海深处。
直到退至百里之外,她才停下身形,靠在一棵古树之上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许长生……”韩立莹低声喃喃,眼中复杂难明。
此人,比她预想的,要危险得多。
若他日后知晓韩如霜那一脉参与了围攻百果城,会如何?
韩立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。
当务之急,是尽快返回寒冰涧。
韩如霜私自调兵、参与围攻百果城之事,已然坐实。
而韩如雨的百般遮掩,更是让她脊背生寒。
这两人究竟想做什么?
趁家主闭关,攫取家族权柄?
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韩立莹睁开眼,眸光已恢复清冷。
无论她们想做什么,她都必须尽快赶回。
家主闭关不出,她这个代家主,便不能坐视家族生乱。
哪怕……那乱子,来自族内。
身形一晃,韩立莹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,朝着寒冰涧方向疾驰而去。
……
数十里外,夜空中那道困住金烈阳四人的土黄色光幕,在持续了近百息后,终于光芒黯澹,缓缓消散。
莫天行负手而立,白发在夜风中轻扬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。
“今晚的谈心到此结束!”
金烈阳四人破困而出,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们被困近百息,只能眼睁睁听着远处大营方向传来的轰鸣与惨叫,却无能为力。
此刻脱困,看到大营方向那片狼藉,以及云破天重伤逃遁的消息,更是气得脸色发白。
“莫天行!许长生!”金烈阳嘶声怒吼,赤金火焰几乎失控。
莫天行嗤笑一声,看都不看他一眼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百果城方向疾掠而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百果城外,百里之外一处隐秘山谷。
云破天瘫坐于一块青石之上,浑身浴血,气息萎靡。
他艰难地从储物戒中取出数枚丹药,一股脑塞入口中,运功调息。
良久,他睁开眼,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。
“许长生……许长生……我云破天发誓,必杀你!必灭你许家满门!”
嘶哑的低吼,在山谷中回荡,惊起一片夜鸟。
然而,这愤怒的誓言,在夜风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……
黎明前的夜色,最为浓重。
联军大营的火光已经熄灭,只剩下零星几点营帐的残骸还在冒着青烟。
金烈阳、金寒锋、金锋、云飞扬四人立于废墟之上,面色阴沉如水。
远处,那些幸存的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看向他们的目光中,敬畏已然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失望与动摇。
“报——!”一名筑基修士跌跌撞撞跑来,跪倒在地,“烈阳老祖,寒锋老祖,刚刚统计完损失,这一战损失的联军修士高达百人,若不是有破天老祖缠住那许长生,怕是要全军覆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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