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紧张的对峙往往就是从第一声铳响开始的

也不一定一定要是铳的震耳欲聋。法术的滋嗡声，弩箭的呼啸声，刀刃劈砍的咻咻声甚至是怒吼声都可以当作是一种开始

当第一个人在紧张下选择攻击，那么他面前和身边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对方杀了自己前，先杀了对方

所以第一声“铳响”往往震耳欲聋

咻——砰！

紫色的法术在礼拜堂的墙壁上爆炸开来，在光芒完全消退前，所有紧绷肌肉的萨卡兹站起身拔出身上的小刀或是弩，向铳骑的方向射击

“袭击！”帕特里奇昂能感觉到数只弩箭撞在甲胄上，幸运的是小型弩加速的弩箭威力不大，不幸的则是就算是这样的弩箭也足够杀死没有防护的萨科塔平民了，“躲到椅子下面去，还击！不要伤害平民！”

转轮的嗡鸣声像是在催促什么

砰砰砰——

三发光弹彻底刺破流淌的光芒，在冲到最前面的萨卡兹佣兵腿上爆开

“呃——”壮硕的佣兵甚至没反应过来，向前又走出几步后彻底倒在地上

“*萨卡兹俚语*！杀了他们！杀了他们！”见了血的萨卡兹佣兵变得更加冲动，他们越过礼拜堂的长椅向四位铳骑射出弩箭和法术

“萨卡兹袭击了我们！”守在三个门前的铳骑及时找到掩体，也向萨卡兹举起铳来，“帕特里奇昂，该怎么办？”

“打腿！别用蚀刻弹！”帕特里奇昂目光锁定住冲在最前面的萨卡兹们，他们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，此时此刻他们的头顶悬浮着一圈和萨科塔如出一辙的光环，“光环……怎么可能？”

共感真切地让帕特里奇昂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，却又感到虚假和疑惑

攻击萨卡兹的铳骑并没有堕天

“不管了！”帕特里奇昂握紧两把转轮铳，向冲过来的萨卡兹射击，但礼拜堂里的萨科塔平民和萨卡兹平民太多了，即使是进行火力压制都需要时刻小心

“啊——”一发流矢向萨科塔平民射过去，他下意识抱头

“嘿！”莫斯提马及时拔出法杖，弩箭减缓速度随后被菲亚梅塔打掉。但弩箭的数量太多了，不少萨卡兹平民也拿出随身带着的武器，向铳骑们攻击

砰砰砰砰！

又是四声铳响，转轮铳堪堪转完一圈，四枚铳弹便分别打在四个萨卡兹佣兵的腿上

“呃！”

血雾炸开，萨卡兹佣兵应声倒地

“放下武器！”帕特里奇昂大吼道，向空中开火，“不然的话我们会动用致命武力！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萨卡兹显然听不进去帕特里奇昂的话，其中一个佣兵直接将弩对准萨科塔平民，“是你们先攻击我们的！”

“不是我们！”帕特里奇昂的吼声盖过对方

“不许动！”佣兵看到帕特里奇昂再次抬起铳指向自己，“不然我会先杀了她！”

“不，不要……”萨科塔平民肩膀颤抖，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，只能哀求萨卡兹佣兵，“我，我记得你，我还给你送过面包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萨卡兹佣兵吼道，“珀努特！”

“都停下！”随着青年的喊叫，相互对峙的佣兵和铳骑的动作都一滞，看向站在神父身边的珀努特

此时他正拿着施术单元对准费德里科神父，后者平静的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反抗

“我听他们叫你帕特里奇昂。”顶着光环的珀努特能共感到帕特里奇昂的苦涩和烦躁，“这就是共感的感觉吗，珀雅说的没错，你们……你们确实没想过要对我们做什么。”

“对嘛。我们没必要再打下去。”帕特里奇昂闻言松了一口气，下意识开始共感珀努特的情绪，“只要……等等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怀疑，质问以及否定

这是珀努特现在的情绪

“想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。萨科塔……你们可以读取其他人的情绪，理解别人的做法。而我们却必须怀疑你们，怀疑所有。”珀努特似乎想到了什么，他摇摇头，“看来我天生不适合成为天使。告诉我来自拉特兰的铳骑，现在成为天使的我们会被怎么处理？”

“……”帕特里奇昂沉默了，在一片萨科塔聚集的教堂中，在圣徒的注视下他回答，“这座修道院会被拉特兰接管，至于你们——”

犹疑，虚假和担心

萨卡兹们再次读取到帕特里奇昂的情绪，无比清晰

如果换做是萨科塔或是珀雅，会选择去体谅对方和相信拉特兰，但珀努特终究是萨卡兹佣兵，即使成为了萨科塔，他也是佣兵

“最好的结果是活在监管下？”佣兵珀努特冷笑一声，“让我们离开，所有萨卡兹一起。”

“不行。”帕特里奇昂回绝的很果断

“因为我们会影响到拉特兰？所有人都会知道萨科塔其实是萨卡兹变成的？”珀努特用施术单元抵住费德里科的身体，“要么让我们走，要么我们拉着这里所有萨科塔和我们陪葬！”

“你在这里生活了几年，难道一点同情都没有吗？”高大的帕特里奇昂质问道，“你就这样把他们当作人质？你感受不到他们对你们的善意吗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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