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冲颔首道:“皇上明鉴,我们可借此之机,大力研发温兵器,届时定会派上用场,斩敌于千里之外。”
康宁帝看着顾冲坚定的眼神,点头道:“好,朕便准了你。此事你可与工部商议,所需资源朕会尽量调配。”
顾冲大喜,起身拜谢:“谢皇上信任,臣定不负圣望。”
康宁帝笑了笑:“顾冲,此番朕兑现承诺,将你官位提升五品,你可满意呀?”
顾冲撇撇嘴:“这五品县令可是皇上早已应允的,如今算在此次封赏上,属实有些牵强。”
康宁帝哈哈大笑出来,用手指点着顾冲:“好你个小顾子,此意就是说朕有移花接木之嫌。”
“嗯,差不多吧。”
“小顾子,此事你倒是冤枉了朕。朕本欲提升你为四品官,然丞相却执意劝阻。你若心生怨怼,大可去与你那岳父大人理论。”
顾冲吐吐舌尖,讪笑道:“皇上言重了,其实……五品官位对臣来说,已是极限,臣尚有自知之明。”
康宁帝嗤笑道:“此话任谁说出,朕都深信不疑。唯你,不可信。”
顾冲嘿嘿一笑,康宁帝跟着也笑出了声。
“顾冲,此次朕赐你伯爵之位,你需尽心尽力为朕办事,若日后你再立战功,封公赏侯也并非难事。”
顾冲眉头一挑,躬身道:“臣正有一事,想请命皇上。”
“哦?何事?你但说无妨。”
“皇上,臣听闻,撷兰殿的小边子竟是齐国细作,不知此事可是真的?”
康宁帝叹了一声,顾冲沉声道:“小边子乃臣所荐,方得入撷兰殿侍奉于皇上身侧。若其为齐国细作,臣罪责难逃,然此罪,臣实难认下。”
“你是指此事有疑?”
顾冲默不作声,其意已明。
康宁帝眉头紧蹙,缓声道:“朕何尝不是存有心疑,可此事涉及责刑司,乃是周行亲办,你可要谨慎行事。”
顾冲躬身道:“臣自有分寸。”
康宁帝缓缓点头,责刑司权大滔天,宫中除了自己,无人敢干预责刑司之事。而自己身为一国之君,当以维稳为重,总不会为了一个小太监,去与周行周旋。
或许,能办此事的,也只有顾冲一人。
康宁帝深望着顾冲,言语中透着无奈与不甘:“你若留在朕身边,朕何来这些烦恼。”
顾冲牵强地笑了笑:“臣身虽不在此,但臣之心,无时无刻不随在皇上左右。”
“罢了,你只好在这张嘴上。”
康宁帝叹了一声:“你若在,若艳也不会一病不起。”
顾冲神情一愣,失口问道:“九公主病了?”
“自单青峰殉国后,若艳便郁闷寡欢,整日以泪洗面,朕遣御医问诊,却始终不得治。如今,她已消瘦了许多……”
顾冲瞪大了眼睛,心中猛地一揪,“驸马……殉国了?”
康宁帝悲痛地点头道:“他护送吴桐去往秀岩寻你,被齐军毒箭射中,当夜便殁了。”
顾冲沉寂下来,想着九公主憔悴的模样,心中不由泛起丝丝阵痛。
“九公主……现在何处?”
“前几日朕将她接来宫中,可她执意要回驸马府去,朕拗她不过,便准她回了去。”
顾冲沉思片刻,叹了口气:“九公主如此深情,驸马泉下有知,也该欣慰了。只是她这般消沉,于身子无益。皇上,容臣去看看九公主。”
康宁帝看着顾冲,点了点头:“你去劝劝她也好,若艳与你相熟,或许你的话她能听得进去。”
顾冲领命,匆匆出了御书房。
驸马府中一片萧索,风吹过空荡荡的庭院,卷起几片枯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,更显寂寥。
当日公主大婚之时,这里是何等喧嚣。而如今整个庭院中,似乎只有那棵老树,还在努力地发芽,预示着生命的存在,诉说往日的繁华与如今萧瑟。
顾冲径直走进院内,小权子推门自屋内出来,瞧见顾冲之时,惊愣当场。
“顾……顾大人……”
顾冲暖心微笑:“小权子,你可还好?”
小权子惊喜万分,急忙跑到顾冲身前,眼睛一红,委屈道:“顾大人,您可算是来了。”
“没出息,公主呢?”
“主子在房内,这会儿,刚刚喝了汤药……”
顾冲望向屋内,缓步走了进去。
九公主面容憔悴,眼神空洞地坐在床榻前。
顾冲轻轻近前,来到九公主身侧,低声唤道:“公主。”
九公主缓缓转过头,见是顾冲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,声音沙哑:“小顾子,你来了。”
顾冲心疼说道:“公主,驸马为国捐躯,死得其所。他若泉下有知,定不希望你如此消沉。你要振作起来,好好活下去,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。”
九公主沉默良久,眼中渐渐有了泪光,“小顾子,是不是我命就该如此?”
“公主为何这样说?”
“我很是怀念往日在撷兰殿之时,那时有你,有依婉陪在我身边,整日无忧无虑,从不知愁。而如今,你们皆离我而去,只留我独自一人在这驸马府中,孤苦伶仃。驸马他又走得这般突然,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