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萧瑟,为枯叶增添了不少凉意。
一晃半月过去,槲寄尘几人伤养得差不多了,正欲告辞。
远赴南疆的大祭司却还未归来,几人心中不免担忧,恰龙黎正欲回南疆,几人在院门口告别。
令牌的事,槲寄尘大约猜到了几分,料想龙黎此程,多半还是为了那令牌之事,恐又与自己多有牵扯,他免不得再次叮嘱她道,“一路小心,多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
说完,几人各自分道扬镳。
阿星继续回天机阁,边做任务边打探消息。
收到吴府管家来信,原之野匆忙告别,前往吴家堡。
槲寄尘身无分文,海狗为了收账,勉为其难的跟着原之野一同回吴家堡,还顺带赚取一笔高昂的保护费。
月迎和封人未汇合后,不知去向。
热闹了大半个月的庭院,在一瞬间安静下来。
院中的香樟叶子已经铺了厚厚一层,带着枯叶的木香,在雨水不停浇灌下,渐渐有了腐臭味。
松柏更加苍劲,任凭狂风席卷,依然摇曳生姿。
海棠花过了花期,只剩下零星的几撮嫩绿叶子,点缀在光秃秃的枝干上,花瓣在它脚下的泥土里化作养料,旁边的狗尾巴结出了草籽,沾惹了不少芳香。
院落空空,背着包袱的槲寄尘站在大门口,凉风拂过他纤长的身姿,任性的将衣摆搅动。
天空还是阴沉沉的,照在脸上同样灰败无光。
槲寄尘抬头望着天际,长长得叹出一口气,往肩膀上拽了拽包袱,忍不住喃喃自语:“有些账,是时候要收回了。”
抬脚走入那片密林深处。
乌云恰在此时漏出一两点日光,远远的将槲寄尘的身影拉长,追随他的足迹一同没入那片密林,随后消失不见。
天空又恢复那副阴沉沉的样子,压抑得好似有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前的平静。
许久未得阳光青睐的地方,总免不了喜爱阴暗潮湿之处的毒虫到处爬行。
即使是富丽堂皇的宫城也一样,总有那么一小块地方,见不得光。
西林苑里,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,皇帝又因为炼丹而大发雷霆了。
术士抓了一批又一批,现在丹药房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了,其他的都在院墙下的蔷薇根处,当了花肥。
炼丹不顺,前朝的官员自然也不顺。
皇帝大刀阔斧的提人上来,一夕之间又贬了一批人,大多数人诚惶诚恐得,只一昧的跪下谢恩,战战兢兢的大喊皇帝开恩,或坦然赴死。
除了他的锦衣卫和东厂,还在抓人,还在耀武扬威继续作威作福。
抄家的金银财宝陆续都搬入了皇帝的私库,连同那些罪臣的家眷奴仆也不剩下,小小的西林苑,连湖水都要染红了。
惨叫声哀嚎声,总在半夜响起,木清眠同宿尘欲一探究竟,却不想被抓了个正着。
暗卫押着他二人来到皇帝身前,一抬眼,正看见皇帝慢悠悠地品了一会儿茶,好半晌,才肯施舍一分目光给他们。
皇帝似笑非笑地开口道:“怎么,这么快就坐不住了?”
“你能在皇宫里来去自如,不会真的以朕这些侍卫都是些酒囊饭袋吧?前不久,朕替你寻到了一个老熟人,木家的,希望你和他能多聊聊。”
探究的目光在木清眠眼里只停留了几分,转眼又立马恢复平静,他脑中回想着那个老熟人可能是谁,并不轻易答话。
木清眠当然知道皇帝就是故意让他出宫的,不然一个在皇宫里不受束缚的江湖人,皇帝怎么可能不除掉他,可具体缘由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木清眠大胆的想,如果他直接问,皇帝会告诉他吗?
许是那道探究的目光太过深沉,皇帝略微扫了他一眼,只高深莫测的留下一句话。
“这盘棋下得太久了,朕有些累了。”
皇帝走后,一白衣执扇人正匆匆赶来。
木清眠只看了那白衣人的身形一眼,眼睛顿时睁大,怒不可遏的大喝一声,凌空一掌朝人劈去。
掌还未落至来人身前,就被背后袭击,手腕一抖,膝盖一弯,摔倒在地。
宿尘被人压住,未能帮他。
他咬牙撑起身子,怨毒的眼神似要将来人盯出个窟窿。
白衣人摇着扇子,忽略木清眠愤恨的表情,似乎是还嫌不够气人,反倒笑意盈盈的开口。
“许久未见,师兄还是那么急躁,总是一来就打,难道就不想好好与我叙叙旧吗?”
“我同你,没什么好续的,你个叛徒!”木清眠冷哼一声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云清衣,我说没说过,你我势不两立,你可真是个贱皮子,知晓别人不待见你,反倒一个劲儿地往身前凑,真是不知廉耻!”
“既然身子骨那么硬,那就好好吃点苦头吧。”
云清衣朝木清眠身后的暗卫点点头,几个回合间,木清眠被按住手臂反背在后,封穴捆绑,一个不落。
木清眠在地上滚了几圈,正要开口怒骂,云清衣早有预见,将他嘴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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