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罗木出了山门,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认识路,正打算出门去问问路人,后面商少星就气喘吁吁追了上来。
既然白长老等人都对冥道友感激不尽,自然也不会怪罪他们带回海道友的消息,让冥道友离开了。
在回春派多年,他们实在是被骂怕了,干什么都容易被数落,实在不是人过的日子。
她抱拳:“冥道友,长老和师姐让我转告他们这段时日的感激之情,回春派的路我熟悉,我带你去。”
冥罗木正愁着,这下好了,“那就有劳了。”
商少星也不知道他急什么,只能催动灵力灌注在双腿上,才能堪堪跟上他的速度,不然,他都要跑到她前面去了,那还带什么路啊。
谁知即将跑到回春派山门之际,官道上却出来一阵阵马蹄声和脚步声,那脚步声整齐有素,震得地动山摇,任是他们灵君初期和灵君中期的小破修为,也听得到。
冥罗木神色一紧,拉着商少星便立即上山,躲进了丛林中。
商少星还没来得及反应,正想问怎么了,冥罗木对着她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她也连忙噤声。
刚将呼吸安定下来,管道上便出现了一条长队。
金黄色的飞鱼服十分扎眼,穿过丛丛树林,也能清晰可见。
三排天兵整齐划一地往前行进着,走了一炷香的时间,竟才看到一顶轿子。
去回春派就这一条管道,这么多人,他们这是去回春派?!
商少星忍不住小声念道,“天兵去回春派作甚?”
冥罗木心头一跳,连忙想捂住她的嘴,可惜已经来不及了。
那轿子边的两个带面具兜帽的男子停下脚步,视线看了过来,商少星刚刚瞪大了眼睛,只见靠近他们的那名男子一伸手,疾风催动,树枝尽断,她和冥罗木二人便暴露在视野中。
那男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力,商少星竟感觉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,她就这么凭空飞了过去,直直地飞入那男子手中。
冥罗木也没好到哪里去,他刚想伸手拽一把商少星,自己也被一股大力掀飞,重重落在地上,摔得他呲牙咧嘴,一道血便从他肺中咳出。
天旋地转过后,他抬头,才发现自己正跌坐于官道中央,面前是一顶大轿,轿帘半开,那里面,一双森冷阴狠的眸子自上而下,正冷冷地盯着他。
帝无厌瞧着这人有点眼熟,却在脑海中搜索不到在哪里见过。他眼神往一旁瞥去,虽然在轿中看不见人,但冥罗木也知道,他是在和一旁的面具男说话,“你可曾见过此人?”
那面具男的手还掐着商少星的脖子,将她如拎小鸡一般提溜在半空中。商少星面目发紫,眸子泛红,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被掐着脖子的这只手上,几乎将她的喉管掐断,她只能双手紧紧抓住男人的小臂,不然真就要被掐死了。
她后悔啊,后悔出了那一声,谁知道这些人修为这么高,竟然这么敏锐就察觉到了他们,还让她毫无招架之力。
冥道友也因此吐了血。
冥罗木自己身子还没好起来,自己当然清楚,但摔这一下不是很重,咳了血也问题不大。
只是那面具男……
他那双眸子冰冷无情地透过面具落在冥罗木脸上,机械冰冷的吐出两个字:“见过。”
那轿子里的人坐直了,语气中染上一丝偏执的兴奋:“是谁!”
冥罗木死死盯着面具男,那宽大的披风让他看不出身形,但是这声音……好像巫马云影。
面具男回道:“药王徒弟,灵狐族小公子,冥罗木。”
这十三个字,宛若这世界上最巧合又最倒霉的话语。
帝无厌喜得桀桀大笑起来,拍着手,跺着脚,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就在冥罗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肚子里反胃想吐之时,他抹了一把眼泪:“哈哈……快,给他也带上,手捆起来,嘴也堵上,有了他,估计我们连打都不用打,那小储君就乖乖受降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这十三个字,却是让冥罗木确认了此声音的来源,这个带着兜帽披风,带着面具的男人,是巫马云影!
巫马云影……他从客栈离开,竟然是去叛变了!
敢问殿下对他有什么不好的?他受了伤,殿下为他医治,给他包扎,他之前不还对殿下忠心耿耿吗?
在客栈里,他不就是说了句让他出去,他要为殿下更衣擦身,他就这么生气,转而投靠天兵了?!
“呸!我原以为你也算是知恩图报的人,现在竟然去当了叛徒!”冥罗木目中怒火熊熊燃烧,也不乏讥诮讽刺,“明王那么信任你,曾经把你带在身边,殿下也对你那么好,还收你为徒,教你修炼,他们从未有一人亏待过你,你竟然倒戈敌方?”
少年音飘荡在这片山林。
真的只是为了和他冥罗木置气吗?那他是不信的,巫马云影一定早就藏了其他的心思,才会和天官混在一起。
说不定从一开始,海神陛下在陆上救回他的时候,他就是卧底,只是埋藏太深,大家都没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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