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淑雁叹息一声,压低声音道:“余卿姝如今高贵,我不过是一个伯夫人,哪里配去郡王府呢?另外,余卿姝到底曾是我们的粗使丫鬟,她不乐意见我们,怕我们揭她的伤疤。”
“要我说公道话,卿姝这一点做得不对,你是她的旧主,即便她如今飞黄腾达了,也不该在你跟前摆谱。”谢氏说。
两人各种贬低编排许卿姝,居然越说越投契。
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,盛淑雁道:“您说说,她一个外嫁女,凭什么霸着郡王府的家业?这也太没有天理了。”
“对啊,任谁说都是她没理,可我们有什么办法?她有人撑腰,哪里会将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?”谢氏所指的撑腰者,自然指安国公府。
为了不得罪安国公府,秦王不肯出头为余成淳主持公道。
余成淳快被气死了。
盛淑雁轻笑:“可不是嘛,人家有睿王撑腰呢。”
“睿王?!”谢氏震惊。
“是啊,就是睿王,难道你没看出来吗?”盛淑雁略带得意地笑了笑。
“睿王是卿姝的堂叔嘛,哪儿能不喜欢自己的侄女?”谢氏心中惊骇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我的意思是说,睿王对她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。”盛淑雁凑到谢氏耳边低语。
谢氏横盛淑雁一眼,显得很生气:“你胡说什么?疯魔了吧?!你活够了,我还没活够呢!”
说完,谢氏起身,像躲瘟神一样,赶紧离开了。
谢氏挥舞帕子扇风,半晌才冷静了些。
她男人在睿王跟前提过许卿姝不该管郡王府家业的事,睿王听完,一句话不说,只冷冷看着她男人。
她男人自己怂了,忙向睿王赔罪:“摄政王日理万机,臣不该用这等小事麻烦您,臣告退。”
睿王看他的眼神依旧很冷,却没说什么,只垂首继续批阅奏折了。
如今想来,莫非睿王不是嫌余成淳拿这等小事叨扰他,而是……维护许卿姝?
天哪!
这么一来,余成淳已经得罪了睿王!
这时候,一位交好的夫人来到谢氏旁边,笑道:“发什么愣呢?”
谢氏回过神,与这位夫人聊了起来。
这位夫人道:“前几日,我碰巧遇见乐安县主巡查郡王府的庄子,要我说,这些事,还是应该交给奉国将军。”
奉国将军是余成淳的封号。
“那有什么?卿姝管着也挺好,我们都很喜欢卿姝。”谢氏作出慈爱的样子,笑着说。
盛淑雁方才闹了个没脸,此刻,听见谢氏的话,她突然发觉,自己似乎无意中帮助了许卿姝。
方才她告诉谢氏的消息,使得谢氏不敢公开与许卿姝为敌了。
盛淑雁的手又微微颤抖起来,她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胸腔憋闷得难受。
这种感觉又来了。
她好蠢!
她还想着,谢氏会利用这个消息收拾许卿姝呢。
没想到谢氏胆小如鼠,不堪重用!
这时,一个丫鬟过来请盛淑雁去陪顾老夫人
盛淑雁强撑着身子,赶紧去了。
正厅里,顾老夫人坐在上首。
旁边正在说话的老夫人,是顾元瑛的外祖母夏老夫人。
“老姐姐精神头儿真好,可见日子过得舒心。”夏老夫人笑道。
“主要是孩子们都孝顺,两个媳妇更是好得没话说。”顾老夫人说。
这话主要是为了夸顾元瑛的母亲。
果然,夏老夫人笑得更开心了一些。
盛淑雁行礼以后,与夏老夫人寒暄了几句,便坐在了她嫂子顾夫人的下首。
“我这女儿每次回去,都夸您待她好,还说妯娌都是好相处的。”夏老夫人道。
“是她孝顺懂事又能干,还将元瑛教养得极好。”顾老夫人慈爱地看向顾夫人。
夏老夫人喝了一口茶,抬头说道:“对了,老姐姐,伯府也该请立世子了吧?”
盛淑雁极其惊喜。
没想到夏老夫人会提这个话茬儿。
她曾经跟顾成勇提起请封世子的事儿,顾成勇没理会她。
她找机会跟顾老夫人提起,顾老夫人只淡淡地回答:“着什么急?”
要是能借这个机会,把请封世子的事定下来就好了。
正思量着,她听见顾老夫人说:“我已经跟成勇提了,成勇过几日就上折子请封世子。”
巨大的喜悦将盛淑雁包裹了起来。
盛淑雁喜形于色,站起身行礼:“多谢母亲,多谢夏老夫人。”
顾老夫人一愣。
夏老夫人则眯起了眼睛,疑惑地看向顾老夫人:“老姐姐,这是怎么回事?”
顾老夫人有些尴尬,对夏老夫人解释说:“成勇要为元瑛请封世子,我二儿媳这是太高兴了。”
“什么?你说什么?”盛淑雁疑心自己听错了,一时激动,连“您”都没称呼。
“我是说,成勇要为元瑛请封世子。”顾老夫人重复。
“凭什么?!”盛淑雁声音尖利地喊了起来,“凭什么?!”
夏老夫人看向顾老夫人:“您一直没有告诉您的二儿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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