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无可反驳。飞霜知道,风天逸未来是要继承皇位的,他愿意带着莜莜历练,意味着他将莜莜纳入了自己的未来规划。这本是好事,可为什么她心里会这样不安?
“姐姐一起去吗?”莜莜问。
风天逸顿了顿:“飞霜若愿意,自然可以同去。”
很客气的邀请,和刚才对莜莜的态度截然不同。飞霜心中一涩,面上却笑道:“我就不去了,最近有些典籍需要整理。妹妹去吧,注意安全。”
风天逸点头,对莜莜说:“那说定了,初五清晨我来接你。”
送走风天逸后,莜莜拉着飞霜的手:“姐姐,你为什么不去?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。”
“总要习惯的。”飞霜揉揉妹妹的头发,“而且,这是天逸殿下特意邀请你的,姐姐在场反而不便。”
“有什么不便的?”莜莜不解。
飞霜没有解释,只是转移了话题:“去收拾行李吧,北境寒冷,要多带些厚衣物。”
夜里,飞霜难以入眠。她起身来到窗边,望着夜空中那一轮明月。在羽族的传说中,月亮是星辰花神陨落后的化身,守护着所有渴望飞翔的灵魂。
“大小姐?”青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进来吧。”
青鸾推门而入,手中端着一碗安神汤:“夫人让我送来的,说您最近睡得不好。”
飞霜接过汤碗,热气氤氲:“母亲有心了。”
“夫人其实...”青鸾欲言又止,“很担心您。她说您总是把什么都藏在心里。”
飞霜小口喝着汤,没有说话。
青鸾叹了口气,继续说:“二小姐还小,不懂事。但大小姐您应该明白,殿下的态度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飞霜的声音很轻,“正是因为明白,才更要不明白。”
这句绕口的话,青鸾却听懂了。有时候,装糊涂比清醒更轻松。
“您对殿下...”青鸾试探地问。
“他是未来的羽皇,我是雪家的女儿,仅此而已。”飞霜打断她,语气平静无波,“夜深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
青鸾退下后,飞霜重新望向窗外。月光如水,洒满整个庭院。她想起小时候,她和莜莜、风天逸常常在这样的夜晚偷偷溜出来,在屋顶上看星星。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多顾虑,三个孩子笑得没心没肺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大概是风天逸被正式立为储君那天吧。从那以后,他不再是从前的天逸哥哥,而是尊贵的殿下。而她,也时刻提醒自己保持距离。
只有莜莜,还像从前一样,天真烂漫,毫无芥蒂。
也许这样最好。飞霜想。至少妹妹能活得轻松些,至少她们姐妹之间没有隔阂。
初五清晨,风天逸准时到来。他骑着一匹雪白的飞马,身后跟着一队羽族亲卫,阵仗比飞霜预想的要大。
“只是巡查边防,需要带这么多人吗?”莜莜小声问。
“安全第一。”风天逸将她抱上另一匹较小的飞马,动作自然而熟稔,“坐稳了。”
飞霜站在府门前,看着队伍准备出发。风天逸策马到她面前:“我会照顾好莜莜,你放心。”
“有劳殿下。”飞霜行礼。
“姐姐!”莜莜回头挥手,“我会想你的!”
“早点回来。”飞霜微笑,直到队伍消失在云层中,笑容才渐渐淡去。
雪夫人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:“担心?”
“嗯。”飞霜没有否认。
“天逸殿下是个可靠的人。”雪夫人说,“而且,这也是莜莜必须经历的成长。”
飞霜默然。母亲说得对,莜莜不能永远活在她的羽翼下。总有一天,妹妹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。
只是那一天来得太快,快得让她措手不及。
北境之行历时半月。这期间,飞霜的生活照旧,却总觉得少了什么。她依旧早起训练,认真上课,晚上却常常对着莜莜空荡荡的床铺发呆。
第十五天傍晚,队伍终于归来。
飞霜第一时间赶到府门,看到莜莜从马背上跳下,小脸红扑扑的,眼睛比走时更加明亮。
“姐姐!”她扑进飞霜怀里,“北境好大!雪好厚!我们还看到了极光,天逸哥哥说那是星流花神的眼泪...”
莜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飞霜只是笑着听,不时为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风天逸下马走来,神色间有淡淡倦意,精神却很好:“她表现得很好,北境的风雪都没让她退缩。”
“谢殿下照顾。”飞霜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风天逸的目光落在莜莜身上,柔和了一瞬,“她比我想象的更坚强。”
那一刻,飞霜清楚地看到了风天逸眼中的欣赏——不再是看妹妹的眼神,而是对一个值得重视的个体的认可。
这让她既欣慰又酸楚。
夜晚,姐妹俩躺在床上,莜莜还在兴奋地讲述旅途见闻。
“...最惊险的是遇到雪崩那次,天逸哥哥一把抱住我飞起来,雪花就在脚下翻滚,好可怕又好刺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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