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里，花园角落，一株新栽的小橘子树，被防风布裹得严严实实，枝头却颤巍巍开着一朵白花，像黑夜里的灯。

"三年后，就能结果。"他声音低下来，唇贴着她耳廓，"到时候，给你做橘子糖，一包只有一颗，剩下的——都留给我闺女。"

"万一是儿子呢？"

"那就教他快板，让闺女吃糖。"

情话太无赖，她笑着去捶他，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，额头相抵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

"谢莜莜，余生之后，咱们把日子，过成两棵橘子树——"

"一棵在春天开花，一棵在秋天结果；"

"一棵喊你妈妈，一棵叫我爸爸。"

雨停了。

蜡烛燃到尽头，"噗"地跳了一下，熄了。黑暗里，只剩窗外偶尔闪过的车灯，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忽大忽小，却始终交叠。

谢莜莜伸手，去摸他胸口口袋——红本还在，边角被体温熨得发烫。她指尖轻轻抚过钢印凹凸，声音轻得像梦：

"郭麒麟，以后每个雷雨夜，咱们都回家吃橘子糖，好不好？"

男人点头，唇贴着她发顶，声音低哑，却字字清晰：

"好，回家，吃糖，再给你唱一段《山河无恙》——"

"唱到雨停，唱到天亮，唱到咱们头发都白了，还要唱。"

很多年后，德云社后台。

小徒弟偷偷问："师哥，师父当年结婚，到底唱了什么？"

郭麒麟眯眼笑，折扇"啪"地展开，露出八个字——

"山河无恙，余生有你。"

窗外，新栽的橘子树正开花，风一过，花瓣簌簌落在石阶上，像一场永不落幕的雷雨夜之后——

把破碎的，拼回原样；

把遗失的，找回来；

把余生，写成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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