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麒麟瞳孔骤缩,呼吸瞬间停滞。
"爸——"谢莜莜声音发颤,却不敢动。
"别动。"谢怀瑾声音依旧平静,"刀口涂了抗凝剂,划破一点,血就止不住。"
他抬眼,看向郭麒麟,语气像在讨论天气:
"郭二公子,现在——可以谈条件了吗?"
空气凝固成冰。
郭麒麟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咯咯作响,却半步不敢上前。良久,他哑声开口:
"您想要什么?"
谢怀瑾微笑,目光扫过女儿苍白的脸,落在少年紧绷的肩背——
"我要你——离开她。"
"只要你们分手,项目继续,旧事永不再提;否则——"他手腕微动,刀尖立刻压出一粒血珠,殷红在苍白皮肤间,像雪地里绽放的梅。
"我谢家的女儿,宁可毁掉,也不交给——仇人之子。"
仇人之子。
四个字,像四把钉子,狠狠钉进郭麒麟耳膜。他脸色瞬间惨白,眼底血丝纵横——
"什么意思?"
谢怀瑾笑意更深,却未回答,只是看向女儿:
"莜莜,告诉他——十年前,广德楼舞台事故,死的第一个人,是谁?"
谢莜莜唇瓣颤抖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"……我妈,谢婉清。"
"第二个人呢?"
"……郭家班灯光师,老郑。"
谢怀瑾点头,伞尖却未移半分:
"两条人命,同一根断裂的安全绳。警方定性——意外;我签字——结案。但真相——"他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刀,"安全绳,是郭家班的人,提前割开三分之一;而动手的那个人——"
他抬眼,看向郭麒麟,一字一顿:
"是你师父,于谦。"
话音落地,谢莜莜猛地抬头,眼底血丝纵横——
"不可能!"
郭麒麟却像被雷劈中,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。
谢怀瑾笑意凉凉:
"郭二公子,现在——还要护着她吗?"
走廊尽头,电梯"叮"一声打开。
郭芙带着法务冲出电梯,却被眼前一幕震在原地——
少年缓缓抬头,眼底血丝纵横,却一点点,把脊背挺直。
他看向谢怀瑾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却字字清晰——
"谢叔叔,真相我会查;莜莜,我护定了。"
话音未落,他忽然抬手,握住伞尖,掌心瞬间被刀刃划破——!
血线顺着金属凹槽,瞬间淌下,滴在地毯上,晕开一朵小小的红云。
谢怀瑾眼底终于泛起波澜。
郭麒麟却笑了,笑意带血:
"您说得对,骨气保不住人命——但保得住,她相信我的那颗心。"
他掌心收紧,刀刃更深,血却流得更急——
"要么,您现在杀了我;要么——让我带她走。"
谢莜莜眼泪瞬间决堤,伸手去抓刀锋——
"爸!够了!"
谢怀瑾却忽然松手,伞尖"当啷"一声,掉在地毯上,滚了两圈,停下。
他看向少年流血的手,又看向女儿满脸的泪,半晌,忽然笑了,笑意却苍凉——
"好,很好。"
他转身,接过保镖递来的手帕,擦了擦指尖,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——
"郭二公子,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"
"真相查不清——你配不上她;查清了,她未必还愿意跟你。"
话音落下,他抬脚往电梯走,背影挺拔,却莫名佝偻。
谢莜莜扑过去,抓住郭麒麟流血的手,眼泪砸在他掌心,混着血,晕开一片滚烫。
少年却抬手,指腹擦过她眼尾,声音低哑,却带笑——
"别哭,沈婉没哭,你也不许哭。"
谢莜莜抬头,透过泪雾,看见他眼底燃着两簇小小的火——
那火里,有十年前的橘子糖,有雨夜的吻,也有刚刚被真相撕裂的伤口。
她忽然踮脚,吻住他——
带着血的咸涩,带着泪的滚烫,带着对未知命运的全部孤勇。
电梯门合拢前,谢怀瑾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——
灯影下,少年与少女相拥,像两把刚刚出鞘的剑,剑尖相抵,誓要劈开尘封十年的黑幕。
他垂眼,无声地叹了口气:
"年轻人,但愿你们——"
"扛得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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