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个问题,巧宝抿住嘴巴,暂时无言以对。
因为阿青舅舅在京城大街没有铺子。
他的商队卖货时,要么直接卖给熟悉的商铺,要么直接在街边摆地摊叫卖。
无价之宝如果在地摊上成堆成堆地卖,就变得不珍贵了。
思考片刻,她的手指扭一扭衣带,答道:“很多铺子从我舅舅那里进货。”
“他昨天刚离开京城,还没回来呢。”
“到时候,我通知你们。”
小伴读们把贝雕还给巧宝,有点遗憾,说:“好吧。”
“等你舅舅回来,我们再买。”
“咱们是熟人,不会很贵吧?”
……
巧宝果断伸出手指,道:“拉钩钩,不骗你们。”
当她们拉钩钩约定时,福阳公主走进学堂,霸道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。
她眼神睥睨,问:“你们鬼鬼祟祟,搞什么名堂?”
有些小伴读害怕她,连忙散开,躲开。
巧宝自认为光明正大,没有鬼鬼祟祟,于是答道:“聊天而已。”
福阳公主的表情忽然变严厉,抬手拍桌,怒斥:“大胆,没规矩。”
“对本公主说话之前,你为何不行礼?”
巧宝鼓起包子脸,深呼吸,心里憋屈,同时,倔强的小脾气正在爆发。
脑海里回荡一句话: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?
福乐公主连忙挡到巧宝前面,笑容娇憨,说:“皇姐,咱们是同窗好友,是我让大家不用时时刻刻行礼,这样更能增进同窗友谊。”
“可能是我考虑不周,希望皇姐原谅我们一次。”
“大方的皇姐是最好的皇姐。”
她嘴巴甜,笑容也甜,主动保护巧宝。
福阳公主丝毫没有陪她一起笑,反而觉得皇妹的笑容格外刺眼、讨人厌,她甚至产生一种暴戾的念头,想抬起脚,踩到皇妹脸上去,把那张笑脸踩个稀巴烂。
这时,福宜走到福乐身边,警惕地盯着福阳公主,暗忖:皇姐又搞幺蛾子?真难相处。
福阳公主从暴戾的思绪中回过神来,头脑变清醒,露出假笑,道:“算了,看在皇妹的面子上,我不跟野丫头计较。”
“等放学之后,咱们一起玩。”
面对她的主动示好,福宜和福乐面面相觑,不仅不心动,反而有一种“黄鼠狼给鸡拜年”的感觉。
对面的福阳公主悄悄在衣袖里捏拳头,并非真心想与她们玩,只不过权宜之计罢了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以前,她的靠山是太后。太后薨逝,她的靠山就没了。
她需要在宫里寻找新的靠山。
在福阳公主眼里,皇后和嫔妃们个个不是省油的灯。
皇后太精明,严肃,不好骗。
那些不得宠的妃子自身难保,算不得什么靠山。
至于那几个稍微有点龙宠的妃子,充满算计,势利眼,也不好骗。
……
盘算来,盘算去,她觉得苏贵妃就是最好的人选。
其一,苏贵妃在皇帝面前最得宠,荣华宫得的赏赐源源不断。
其二,苏贵妃脸皮薄,说话和气,不会咄咄逼人地骂人。
其三,苏贵妃的儿子将来有做太子的可能。
如果把苏贵妃变成她的靠山,凭借她的本事,她甚至打算抢占母爱,把福宜和福乐挤一边去。
上次,有个小太监为了讨好她,特意端个鸟窝给她玩。那个鸟窝里有两只破壳不久的小鸟,还有一颗鸟蛋。奇怪的是,其中一只小鸟用后背把另一只小鸟推出鸟窝,后来又去推那颗蛋,非常用力,非常执着。
当时,小太监笑着说:“这个干坏事的鸟是杜鹃鸟,杜鹃鸟故意把鸟蛋生别的鸟窝里,杜鹃鸟破壳之后,从小就会干坏事,把别人亲生的鸟蛋和小鸟推出鸟窝,弄死。”
“然后,它独享这个安乐窝,吃得胖胖的。”
当时,福阳公主听完这话,眼睛细细地眯起来,若有所思,不仅不觉得这杜鹃鸟是小坏蛋,反而认为杜鹃鸟聪明绝顶。
此时此刻,杜鹃鸟的目标,就是福阳公主的目标,她也想鸠占鹊巢,独享安乐窝,还想让苏贵妃的亲生女儿倒霉。
巧宝正在福乐公主背后做鬼脸,暗忖:什么最好的皇姐?福阳公主明明是最坏的公主。
不过,对于福乐的帮助,巧宝暗暗记心里,觉得彼此之间的友谊更深了,暗忖:这次你帮我,以后我也帮你。
虽然没有拉钩钩,但她把这事记得很牢固。
老夫子忽然走进课堂,双姐儿伸手拉扯巧宝的衣袖。
巧宝连忙在课桌旁落座,假装乖巧。
但老夫子的目光精准地看向她,说:“赵甜圆,你背诵《鱼我所欲也》。”
他总是抽巧宝背书,仅仅因为巧宝背书时嗓门响亮,声音悦耳。
其他学童们纷纷转头看巧宝,流露同情。
巧宝缓缓站起来,深呼吸一下,响亮地说:“夫子,您昨天没教《鱼我所欲也》。”
老夫子皱眉疑惑,连忙翻书,嘀咕:“哦?难道是我记错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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