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！她叫沐烟灵薇！” 夜羽猛地抬头，眼中血泪交织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清明，“我想起来了，她叫沐烟灵薇，是我深爱过的沐烟灵薇！”

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空白。那些被强行抽离的片段，此刻清晰得如同昨日 —— 灵薇决绝的背影、删除记忆时的痛苦、梦境中虚假的温存，还有他自己亲手选择遗忘时的绝望。

“就在前段时间，她删除了所有关于我的记忆，从此这个世界上，她再也不认识我了。” 夜羽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深入骨髓的痛楚，“后来，我也让诸葛玄冥删除了关于她的记忆，可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丢了最重要的东西。现在，我都想起来了…… 全都想起来了！”

“夜羽？你……” 司徒凌雪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他，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。刚才那个颓废失神的男人，此刻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，那股偏执的气息，让她不寒而栗。

“姐，你来了。” 夜羽转过头，脸上没有丝毫重逢的喜悦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如果说刚才的夜羽让凌雪忧心，那现在的夜羽，让她从心底感到恐惧。

“姐，来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 他语气平淡，仿佛刚才那场能量爆发、记忆复苏的惊天动地，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。

不提这茬还好，一提起，司徒凌雪才猛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语气瞬间变得严厉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：“夜羽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？”

这是质问，不是提问。可夜羽似乎完全理解错了她的意思，只是淡淡点头，直接回答道：“知道呀，我在给夜光报仇。”

“什…… 什么？” 司徒凌雪如遭雷击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，“给夜光报仇？她不是人类世界公认的叛徒吗？当年她勾结异族，泄露人类防线机密，这难道不是铁一般的事实？”

“铁一般的事实？” 夜羽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声凄厉而冰冷，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，“那是你们这帮蠢货的理解！真相是什么？真相是我弟弟死在我的眼前！他不是叛徒，他只是为了保护我，我要为他报仇，血债血偿！”

说到 “弟弟” 二字时，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凶狠，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五十上将们站在门外，通过敞开的房门听到这番话，脸色也纷纷变得凝重起来。他们一直追随夜羽，却从未想过，他如此疯狂地搅动天下，竟然是为了给那个 “叛徒” 夜光报仇。

“那…… 那你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？” 司徒凌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她真的不敢相信，这会是夜羽的心里话。可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疯狂，她又不得不承认，这就是真相。

“现在还不知道。” 夜羽缓缓站起身，枯瘦的身形在这一刻竟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，“先杀着，等什么时候我消气了，这场复仇也就结束了。到那个时候，北城和西城，肯定都不存在了。”

此话一出，别说是司徒凌雪，就连门外屏息倾听的五十上将，都彻底懵了。

夜羽这是要屠杀人类世界？为了他那个 “被陷害” 的弟弟，就要让其他城池的无辜百姓陪葬吗？

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与见证，五十上将心中早已对夜羽的动机产生了怀疑。三巨头之一的萧玄，更是下意识地开始分析 —— 夜羽的话，有没有可能实现？

南城如今虽然人口流失严重，看似空虚，但只要有他们五十上将在，就相当于拥有了五十万精锐士兵的战力。每一位上将都能以一敌万，联手之下，足以撼动任何一座城池。袭击北城，甚至是同时对抗北城与西城，都有极大的几率获胜。

这个认知，让萧玄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。他们追随夜羽，是为了建立新的人类秩序，是为了抵御异族入侵，而不是为了参与一场疯狂的复仇屠杀！

司徒凌雪震惊得几乎结巴，手指着夜羽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：“你…… 你…… 你说的都是真的？你真的要毁掉北城和西城，让无数无辜百姓为夜光陪葬？”

夜羽没有丝毫掩饰，他缓步走到房间中央，一个所有人都能看清、听清的位置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语气冰冷而决绝：“当然是真的。不然我费这么大劲布局，搅动天下大乱，难道是为了好玩？”

“我弟弟夜光，在我眼前自焚而死，尸骨无存！”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，带着压抑已久的悲愤与疯狂，“你们不会以为，我会就这样放过其他几大城池吧？国家之间的更替，对我来说不过是换了一个统治者而已。多死几个人，少死几个人，对我来说也就是一个冰冷的数字。但夜光不能白死，这笔血债，必须有人来偿！这一点，不管你们是谁，都无法阻止！”

“我也不行？” 司徒凌雪死死盯着他，眼中满是痛心与难以置信，她一直把他当作亲弟弟，可现在的夜羽，陌生得让她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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