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点头。
他微微点头。
没有言语。不需要。
谷清晖站在云清身后,白衣如雪,冰寒神力在周身流转。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每一支队伍,在问鼎宗和五行神君的方向停留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刑天罡站在他身侧,双臂抱胸,天罡煞气在周身隐隐翻涌。他看了谷清晖一眼,冷哼一声,移开目光。师兄弟之间,没有说话。但他们的力量,在虚空中交织在一起,像两条久别重逢的河流,汇入同一片大海。
吞天龙族列阵于凌云阁西侧,族长吞天龙盘膝而坐,龙威内敛,护法吞天煞站在他身后,目光扫过整座广场。龙族精锐已全部化为人形,暗金色的战甲在血月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神机子站在云清侧后方,手中铁尺已收起,换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阵盘。阵盘上灵光闪烁,他在实时监测整座圣骸堡的阵法运转。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每一支队伍,在问鼎宗的方向停留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“九殿下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云清能听见,“问鼎宗的人在北侧。五行神君在东侧殿顶。嗜血宗在最偏僻的角落。魔灵一族在谷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云清的声音很淡。
“劫火试炼中,他们可能会对惹不起无名战队动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九殿下——”
“神机子。”云清打断他,“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。其他的,我来。”
神机子没有再说话。
【中卷·踏入炼狱】
圣使抬手一挥。
圣骸堡的城门缓缓敞开。门后,是望月神谷的枯骨原野。血月悬在天穹正中,将整片原野染成暗红色。断山如戟,枯骨成丘,残阵如林。风从谷中吹来,裹着纪元亡魂的呜咽和沉淀十万年的血腥甜腻。
“第一轮试炼,现在开始。”
话音未落,大地骤然裂开。
裂痕从谷口向四面八方蔓延,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。幽蓝色的火焰从地底喷涌而出——不是红的,不是黄的,不是白的,是幽蓝色的。那火焰没有温度,不是冷,是“无”。它不烧肉身,烧的是灵力、神魂、道基。
劫火。
灵牧尘弑神剑出鞘三分,暗金色的剑光在剑格处微微闪烁。“致卿,劫火有规律。每隔一个时辰,有一炷香的间歇期。我们必须在间歇期前进,在劫火期躲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致卿道,“司徒,护魂阵。”
司徒文博盘膝坐下,阵盘悬于膝前。他掐动阵诀,灵光从阵盘中涌出,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光罩,将十一人笼罩其中。光罩表面符文流转,像一层薄薄的铠甲。
“护魂阵已开。可撑三个时辰。”司徒文博额角已渗出细汗,“三个时辰后,需要更换灵石。”
“走。”刘致卿率先踏入劫火。
十一人呈锥形阵,刘致卿在最前,灵牧尘在左翼,邱颜在右翼,钟轩之断后。司徒文博在队伍中央,护魂阵以他为中心展开。钟轩铭与钟轩灵夫妻一左一右,青铜古镜悬在两人之间,镜面朝向四方,实时映照出周围的劫火与亡魂。媚月清九尾舒展,粉色狐火化作薄纱,覆盖在护魂阵之上,感知任何从暗处袭来的危险。思琪琪的治愈灵气在众人之间游走,像一条无声的丝线,将所有人的命拴在一起。
黑袍老仙和灵宝前辈走在队伍最后,两位老者面色如常,像在散步。
劫火从地底喷涌而出,幽蓝色的火焰如海啸般席卷天地。护魂阵的光罩在劫火中剧烈震颤,表面符文忽明忽暗,像暴风雨中的灯火。司徒文博咬牙稳住阵盘,指尖灵光如丝,不断修补被劫火侵蚀的阵纹。
刘致卿走在最前,诡武灵体运转至极致。暗金色的道韵在肌肤之下流淌,将侵入体内的劫火之气尽数吸收、转化、储存。帝炎在掌心凝聚,暗金色的火焰与幽蓝色的劫火碰撞,劫火如遇天敌,向两侧分开。
“跟着我!”刘致卿厉声喝道。
战队紧跟其后。邱颜的破阵矛在劫火中微微发烫,矛身的裂纹在幽蓝火光中清晰可见。他咬牙硬撑,额角青筋暴起。思琪琪的治愈灵气不断渡入他体内,为他补充被劫火消耗的灵力。
行出数里,前方的劫火骤然分开。
不是自然分开,是被什么东西逼退的。
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地底钻出。
亡魂。
它没有实体,只有模糊的人形轮廓,眼眶处燃烧着幽蓝色的魂火。魂火与劫火同色,但更冷,冷到骨子里。它的身形高约三丈,双手如爪,指甲锋利如刀。它没有脚,下半身是一团蠕动的黑雾,黑雾中偶尔闪过惨白的獠牙。
“天域上清仙王级亡魂。”黑袍老仙的声音从队伍后段传来,“小心,它不止一个。”
话音未落,地底又钻出三道黑影。
四只亡魂,从四个方向同时扑向战队。
灵牧尘弑神剑出鞘。暗金色的剑光如紫电横空,斩向最近的亡魂。剑气与亡魂碰撞的瞬间,亡魂发出凄厉的嘶吼——不是声音,是神魂层面的哀鸣,直接刺入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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