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途尴尬拭去泪水,手足无措,不敢多言。他小心翼翼将末道放回棺中静养,末道闭目调息,面容祥和凄美,方才几句嗔怪,已是耗尽心神。
神途心如明镜,她万古沉眠本源近乎枯竭,此番强行醒转,已是逆天而行的奇迹。若不尽快寻得至宝修复本源,她怕是会再度陷入永眠,再无苏醒之机。
他转身,抬眼望向半空悬浮的紫晶玉灵元母矿。
此乃九玄圣族世代守护的镇族圣物,由紫晶玉灵元历经亿万载孕育而生,内蕴一缕开天辟地之初的先天本源之力,是诸天万界罕见的无上至宝。九玄圣族的顶级血脉,皆由此矿孕育——灵胎初成,矿心为核,化形为神。末道便是这母矿中诞生的最后一位圣女,故而被尊为圣族之母。
神途凝视着那颗巨卵般的母矿,紫眸中翻涌着决绝——吞下它,实力暴涨,可护主上、护道儿;代价是神躯返童,心智稚化。
他没有犹豫。
抬手,紫灵神力裹挟母矿,一口吞下。
紫光暴涨。神躯在光芒中急剧缩小,百丈、十丈、一丈,化作三尺孩童。紫晶神光自他体内暴射而出,照耀整座紫晶玉灵元神宫,连秘境之外的沧海都被染成淡紫。他的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——非成倍增长,而是数十倍、上百倍飙升!
“神途大人!”灵昇与灵晟惊呼。
神途没有理会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白嫩的小手,感受着体内翻涌如潮却难以完全掌控的磅礴力量,眼底闪过一丝苦涩。代价已付,无可挽回。
恍惚间,他的意识被一道紫光卷入记忆深处。那是万古之前的一个黄昏——紫晶花海在风中摇曳,末道站在花海中央,双手托着一团燃烧的紫晶本源,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。她将那道本源缓缓凝炼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母矿,轻声自语:“若有一日我沉眠不醒,此物可护你渡过死劫。”画面一闪而逝,神途的泪水再次涌出。
原来,她当年便已料到今日。
他顾不上这些,转身,最后看了一眼棺中闭目的末道,低声说:“道儿,等我。待我护主上渡过此劫,便回来寻你。”
末道没有睁眼,指尖却微微动了一下。
神途深吸一口气,身形一闪,冲天而起,穿过火山口,冲破沧海,直入云霄。
【下卷·九玄之秘】
沧海之上,巨浪翻涌未平,天际四道至尊神光已然收敛大半。
四位五行神君并未退远,而是悬于千寻天域边缘,以神念遥遥锁定神域中央的执骸丹炉。他们在等丹成。丹成之前,无人动手。
金灵圣君负手而立,金色剑芒在周身流转,冷声道:“那弑神余孽身边的小神途,吞了灵元母矿,气息暴涨数倍。若让他彻底驯服,倒是个麻烦。”
“无妨。”水灵神君蛇尾轻摆,青鳞泛着幽光,“母矿反噬会将他打回幼年心智,空有蛮力,不足为惧。倒是那棺中之人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,“末道,九玄圣族末代圣女,由紫晶玉灵元孕育而生的顶级血脉,当年为封印上古邪物耗尽本源,我本以为她早已魂飞魄散。”
“你认识她?”土灵神君问道。
水灵神君没有回答,只是望向沧海深处,蛇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。同源同族,她自然认得。只是万古恩怨,不便多言。
神途的身影自海底破浪而出,化作一道紫色流光,落在一处无人的礁石之上。
十岁孩童模样,粉雕玉琢,奶态可掬,周身却缠绕着令人心悸的紫灵神焰。他手持神屠矛,矛尖紫光吞吐,稚嫩面容上却挂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。
他并未立刻冲向刘致卿身侧,而是盘膝坐下,闭目凝神。
灵元母矿的先天本源在他体内疯狂冲撞,如同脱缰的野马,随时可能撕裂经脉。他必须尽快将其驯服,否则非但无法助主上御敌,反倒会成为拖累。
紫灵神焰在他周身明灭不定,时而暴涨如烈日,时而微弱如烛火。他的眉头紧皱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那汗珠竟是紫色的,滴落礁石,瞬间将岩石腐蚀出细密孔洞。
就在此时,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他识海中响起。
“不要强行压制。顺其自然,以神融之。”
神途猛地睁眼,四周空无一人。但那声音,他刻骨铭心——是末道。
“道儿?你……”
“我虽肉身沉眠,一缕神识却可随母矿与你相连。”末道的声音虚弱却清晰,“灵元母矿乃九玄圣族本源所化,非外力可驯。你需放下执念,以神念与它共鸣,而非以力压之。”
神途沉默片刻,闭上眼,放开心神,不再抵抗体内翻涌的先天本源。
紫灵神焰骤然收敛,不再狂躁,而是如潮水般退入经脉深处,与他的神元缓缓融合。他的气息不再虚浮,渐渐凝实如山岳。
“道儿,你为何懂得这些?”
“因为——”末道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,“这母矿,本就是当年我以自身本源凝炼而成。我让它认你为主,它便不会伤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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