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脸色涨红,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,心中震动不已,他很清楚刚才王奇没有动用丝毫剑元,甚至都没有用力,连肉身的力量都几乎没有动用,那似乎达到了一种他看不懂的境界。
他自恃在同辈中已是佼佼者,却没想到在王奇面前,竟连一剑都递不完整,对方甚至连剑都没拔。
“长老……”赵磊的语气终于带上了真正的敬畏。
王奇摆了摆手道:“不必沮丧。你们的根基都还不错,只是练剑过于执着于形,而忽略了意与用。从今日起,我不会再教你们新的剑招,只会让你们反复练习最基础的剑式,直到你们真正理解每一个动作的含义,能够随心所欲地掌控手中之剑为止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里,王奇让弟子们一字排开,从最基础的站姿、握剑姿势教起,逐个纠正他们的动作。他的指点极为细致,连手腕转动的角度、呼吸的节奏都一一点明。
起初,有些弟子还觉得枯燥,但在王奇几次演示了基础剑式在实战中的精妙运用后,再加上他不断释放剑意,引导弟子们加深对剑的理解,大家竟渐渐领会到其中的深意,态度也变得愈发恭敬和认真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满小院,将王奇与弟子们练剑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王奇望着年轻弟子们汗流浃背却眼神明亮的模样,心中若有所思。
或许,指点这些弟子,并非仅仅是完成李长老的嘱托那么简单。在教导他们的过程中,他自己对剑道的理解,似乎也在潜移默化中变得愈发清晰。
那颗融入体内的黑色心脏,在他专注指点弟子时,也散发出一股更为温和的气息,滋养着他的身心。
这,是心境上的蜕变。
日子在平静的修炼与教导中悄然流逝。
王奇每十日一次的指导,成了那些年轻弟子们最期待的时刻。
赵磊等人在王奇的悉心指点下,进步神速,不仅剑招愈发扎实,心境也沉稳了许多,那股桀骜之气收敛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对武道的敬畏与渴求。
王奇的居所,也从最初的清冷,渐渐变得时常传来整齐划一的挥剑声,充满了生机。
这日,王奇刚指导完弟子们练剑,正准备独自静坐调息,院门外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王长老,王长老可在?”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几分焦急。
王奇眉头微蹙,这声音有些陌生。他起身开门,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身着杂役服饰的老者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此刻正一脸急切地望着他。
“我是王奇,不知老丈找我何事?”王奇问道。
那老者见王奇出来,先是一愣,似乎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武圣长老竟如此年轻。
他连忙躬身行礼,语气带着恳求:“王长老,小老儿是后山药园的看守人,姓秦。我……我是来求您帮忙的!”
“秦老丈请讲,不必如此。”王奇侧身让老者进来。
“可是药园出了什么事?”
秦老丈跟着王奇走进院内,看着地上尚未散去的剑痕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剑气,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。
他定了定神,才苦着脸说道:“王长老有所不知,后山那片培育着仙露草的药园,不知怎地,近几日夜里总是出问题。”
“仙露草?”王奇心中一动。仙露草似乎是炼药的材料。
“是啊!”秦老丈叹了口气。
“那仙露草眼看就要成熟了,可前两晚每到子时,药园里就会刮起一阵怪风,还伴随着呜呜的声响。等小老儿点起火把赶过去,却什么都没发现,只是仙露草的叶片上会莫名出现一些焦黑的斑点,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似的。”
“哦?竟有这等事?”王奇眼中颇有兴致的样子。
“可曾上报执法堂或丹堂?”
“报了,报了。”秦老丈连忙道。
“丹堂和执法堂的弟子都来看过,却没查出什么端倪。那焦黑的斑点也怪得很,白日里看着不明显,到了夜里反而会加深一些。再这么下去,这批仙露草怕是要毁了!小老儿实在没办法,听闻王长老您神通广大、目光如炬,便斗胆来求您,能否……能否帮忙去看看?”
“你就没上报给长老们吗?只有弟子去查看?”
王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弟子们查不出来,本应请长老去查看才对。照理说,虽说他也是长老,可武圣堂有任何事都不该先报给他,毕竟他初来乍到,堂里人这么做,难免会让人觉得他在喧宾夺主。
“王长老有所不知,现在堂内只剩下三位长老,其余的都有事出门了,现在堂内除了您以外,另外两位不是在闭关就是手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做,所以无奈之下,小老儿只能来求王长老了。”
秦老丈言语间情真意切。
王奇沉吟片刻。
仙露草具体有何作用他并不清楚,但此事关乎药园。既然堂内弟子已然查看过却毫无结果,说明此事或许另有蹊跷。
他如今也算武圣堂的一员,于情于理,都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。而且,那“怪风”与“焦黑斑点”,听起来倒不像是普通野兽所为,也不像是人为破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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