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克思推了推眼镜,没接话,却在笔记本上写了行字——“不同的选择,同样的自由”。海婴瞥见了,心里忽然一动。
是啊,每个人想要的“自由”本就不一样。马克思的自由,是在实验室里探索未知的边界;他自己的自由,或许是在规则框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改变;而尼古拉斯的自由,就是挣脱所有束缚,把日子过成一场尽兴的旅行。
海婴拍了拍尼古拉斯的肩膀:“行啊,那你就负责吃喝玩乐,等我将来成了‘官员’,马克思成了‘科学家’,说不定还得靠你这‘自由人’带我们出来透透气呢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尼古拉斯立刻笑了。
第三天的太阳刚爬上来,就带着灼人的热气。奥兰多的水上乐园里,到处是攒动的人影,水面被晒得温温的,踩在泳池边的瓷砖上,脚底板都烫得发疼。
尼古拉斯抱着个巨大的充气恐龙,第一个冲进造浪池,浪头拍过来时,他尖叫着被掀翻,恐龙玩具却漂在水上,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。马克思和海婴则在旁边的彩虹滑梯排队,刚滑下去就被正午的阳光晒得睁不开眼,浑身的水珠没两分钟就蒸发了,皮肤上像裹了层黏糊糊的膜。
“不行了不行了,”海婴抹了把脸上的汗,防晒霜在额头上晕开,“这太阳跟烤炉似的,再待下去要成烤肉了。”
尼古拉斯从水里探出头,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,蔫蔫地说:“回去吧回去吧,空调房不香吗?”
三个少年逃也似的冲回酒店,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,往客厅的地毯上一瘫,谁也不想动。还是尼古拉斯先爬起来,从包里翻出游戏机:“来打《街霸》?输的人去买冰淇淋。”
海婴和马克思立刻来了精神,三人围着电视坐成一圈,按键声、喊叫声瞬间填满了房间。正打到激烈处,海婴的手机突然响了,屏幕上跳着“妈妈”两个字。
“我妈打电话来了。”海婴手忙脚乱地暂停游戏,接起电话时,声音还带着点玩嗨了的兴奋,“喂,妈?”
“海婴啊,”电话那头传来刘春晓温和的声音,“玩得怎么样?这几天都没给家里打电话,惦记你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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