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”
赵小山冷冷的看向昌平,“滚出我的屋子,不要让我说第二遍!”
昌平激动的身体抖的像筛糠一样,高亢的声音尖的刺耳,“凭什么,你凭什么这么对我!赵小山,你的良心呢,都被狗吃了?!”
赵小山扭过头去,一语不发,这样无视的态度让昌平再度崩溃,恨不得立刻扑过去再扇一巴掌。
“赵小山,你前段时间快要死的时候,是我大半夜的为你奔波,是我!这次你又要死的时候也是我一直守在你身边,我就算有再多的错也都弥补了,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,你为什么这么冷血这么自私,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!
什么都怪我,你中毒了和我有什么关系,曹方又不是我害死的,我又何其无辜,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招妓,你置我于何地!你凭什么!你怎么敢的!呜呜……”
说到后面,昌平止不住的崩溃大哭,哭的不能自已,到后面连站都站不稳了,被彩屏彩环搀扶着才没瘫倒。
她哭的撕心裂肺凄凄惨惨,就连朱丰收和同喜都忍不住侧目,但赵小山始终都没有再转过身来看她一眼。
昌平的心中闪过一阵阵绝望,知道自己不论说什么赵小山都不会回心转意了,留在这里也只是徒留难堪,无奈之下只能被彩屏二人扶着离开了这里。
回去后,昌平再也忍受不住,让人连夜收拾了行李搬回了自己的宅子。
她一走,伺候的人直接走了一半,院子顿时空了不少。
人走了之后,赵小山也没了听歌看曲的兴趣,将几个妓子打发走后便独自窝在床上,连药都没吃,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侧躺着。
吵架和生气都是需要体力的,打人更是需要体力的。
刚才和昌平撕撸那一下,算是耗尽了他这些天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洪荒之力。
他说不出自己什么心情,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,这些事让他应接不暇,让他心力交瘁,这么关键的时刻他不仅不能帮上忙,甚至还拖了后腿。
他只能像个风中残烛的老人,躺在床上,等着人伺候,就连和自己的女人有了争执都需要朱丰收的保护。
他废了,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。
这样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,不论是什么样的雄心壮志什么样的滔天抱负,连个好的身体都没有,又能做什么呢,终归是什么也做不了。
早岁那知世事艰,中原北望气如山。塞上长城空自许,镜中衰鬓已先斑。
想他赵小山,就在今年年初还在上蹿下跳想要找回家的路,结果现在不用找了,就以现在的身体状态,用不了几年,他便能魂归桑梓魄返故园。
昌平说自己自私,说自己无情,是啊,他都快死的人了,难道还要用圣人的标准要求他?要他以德报怨,要他无怨无悔重新拥她入怀?
对不起,他不是圣教徒,他做不到。
和她相敬如宾都已经算是他胸怀大度了,她怎么有脸到他这哭的?!
什么自己重病了以后一直陪伴在侧,自己是用到她把屎把尿了还是端饭喂药了?
她不过是每天过来探望一二罢了,至于给自己说的那么高大!
“主子,该喝药了。”朱丰收的声音在后面响起。
赵小山慢慢转过头来,看他弯着腰端着药碗一脸的欲言又止,道:“公主走了?”
朱丰收回道:“是,从这出去后就让人收拾了东西,把伺候的人也都带走了。”
赵小山端过药碗一口喝光,苦的一张脸又皱成了苦瓜,眉头拧的都能滴出水来。
“走了好,告诉门子,以后公主或者兰郡侯来了都不许放行!”
朱丰收将空碗放在桌子上,又过来整理了一下床铺,半晌后道:“主子,您正生着病呢,身边没个伺候的也不行,而且李大人走之前还特意叮嘱了让公主陪在你身边,你这就将公主撵走,到时候李大人问起来可怎么交代啊。”
赵小山闭着眼睛道:“怎么交代,就说我和公主性格不合,不能共处一室。”
朱丰收看他不想再多谈,一肚子的话憋在心里,一句没敢多说,端着空碗走了出去。
外面同喜正等着,今晚他值夜。现在赵小山身体虚弱,晚上如厕都不方便,必须有人全程伺候着。
见朱丰收从屋里出来,凑过来压低声音道:“丰收哥,主子到底怎么了,就这么让公主走了?”
朱丰收摇了摇头,“主子的事咱们别管了,曹二爷去世,主子心情不好,身体又大不如前了,性格有些变化也是难免的,先这样吧,过段时间李大人回来就好了。”
同喜应和道:“听李大人说已经给密水去信了,只是不知道老家那边谁会过来。”
朱丰收望着天上的圆月,囔囔道:“是啊,不管是谁,快一点到啊。”他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。
……
朱丰收的期盼并没有实现,他左等右等又等了七八天还是没等到密水来人,李球那边也毫无音信传来,倒是兰郡侯先从兰陵回来了。
得知妹妹和赵小山撕吧到一起去,并且搬出了那座宅子,兰郡侯急的两眼一抹黑差点晕过去。
他气的捶胸顿足,走之前他苦口婆心的劝过妹妹,让她息事宁人放下姿态好好伺候好赵小山。
可人家根本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,他不过是走了两天,她怎么就能闯出这么大的祸!
只不过这次无论他怎么劝说,昌平都是一副置之不理的样子,到后来连房门都不给他开了,见都不愿见他一面。
兰郡侯无法,只能又去找赵小山,结果同样吃了闭门羹,过分的是他连赵小山的面都没见到,看门的压根没让他进去。
兰郡侯一个头两个大,只觉得这杭州城克他,自从来了这里,不是这事就是那事的,每天有操不完的心,让他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长了不少白头发。
他已经从京城出来很久了,虽然他一直没担什么重要的职位,但毕竟在宗正寺那边挂着职,一直请假也不是个事。
在杭州城里他两边不是人,谁也不待见他,他在这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还不如离开回京呢。
反正妻儿已经被送回了岳父家,他暂时也没了后顾之忧,还不如此时回京,说不定能在陛下心中刷一波好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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