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的食堂里,何雨柱正系着围裙颠勺,铁锅翻起的火苗映在他脸上,亮堂堂的。李主任端着个搪瓷碗走过来,看了眼锅里正被何雨柱炒的菜立马笑起来对着何雨柱喊:“今天不错啊,竟然是红烧肉,柱子赶紧给我来两勺红烧肉,我提前替你尝尝咸淡。”
“得嘞!”何雨柱应着,往他碗里盛了满满两勺,肥瘦相间的肉块颤巍巍的,“这不是现在物资恢复不少嘛,厂里的肉食供应也多了,这不正好能隔段时间给大家改善一下嘛,主任,您尝尝今儿个这火候,特意多焖了十分钟呢,您今天怎么亲自跑食堂来了,待会让人直接给您直接送办公室多方便。”
李主任接过碗,用筷子夹了一块,边嚼边点头:“嗯,地道!还是你这手艺,没的说,这会闲着也是闲着,正好有点饿了就自己过来了。”说完话对着何雨柱还竖了竖大拇指。
旁边的大师傅偷偷跟何雨柱挤眼睛——换了以前,谁敢跟李主任这么自在?也就是何雨柱,能把这关系处得熨帖。
上辈子的何雨柱可不是这样。那时候他年轻气盛,眼里容不得沙子,李主任让他给亲戚多打份菜,他梗着脖子说“按规矩来”;开大会时李主任说句场面话,他当场就顶回去“净说没用的”,尤其是因为秦淮茹的事……。一来二去,梁子结得深,李主任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,评先进没他的份,分福利他总少半份,最后在厂里几乎成了孤家寡人。
这辈子,何雨柱把那股“横劲”收了起来。他知道,这年头,太刚易折。李主任爱贪点小便宜,他就偶尔多给勺菜;李主任跟人摆官腔,他就笑着打圆场,不接话也不呛声。但真到了原则上的事,他心里门儿清——李主任想让他帮忙走账套钱,他笑着说“账房盯得紧,我这粗人弄不明白”;让他帮忙捎带“特殊物资”,他就说“最近查得严,怕给您惹麻烦”。
不远不近,不亲不疏,偏偏李主任就认他,主要是何雨柱的厨艺能帮得到他。上次刘海中带人去何雨柱家抄家,刘海中带着的那帮人是实际上也是李主任的手下,本以为能讨个好,没成想李主任知道后,当着众人的面把领头的骂了个狗血淋头:“何雨柱是咱食堂的技术骨干,踏踏实实干活,你们瞎折腾啥?”转头就把那几个人调去了最累的废料场,半点情面没留。
事后,李主任找何雨柱喝酒,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柱子,我知道你不是那趋炎附势的人。但在这厂里,水太深,太直了容易呛着。以后有啥难处,跟我说。”
何雨柱敬了他一杯,没多说啥。他心里清楚,李主任护着他,一半是看他会来事,一半是觉得他“懂事”——知道啥该沾,啥不该碰,靠得住,又不添乱。
就像上次雨水想托人买本稀缺的机械手册,何雨柱跟李主任提了一嘴,没两天,李主任就托人从市里捎来了,还笑着说:“你妹妹是个好苗子,得多帮衬。”
许大茂看着都羡慕总说他:“柱子哥,你现在可真会混,连李主任都能搞定。”
何雨柱只是笑笑。他不是会混,是懂了——这辈子,他不想再硬碰硬,只想护住自己的小家,护住身边的人。脾气软点,姿态低点,只要守住底线,不昧良心,让日子过得顺点,没啥不好。
食堂的蒸汽氤氲着,红烧肉的香味飘得老远。何雨柱看着锅里翻滚的肉,心里踏实得很。上辈子的债,这辈子来还;上辈子的亏,这辈子补上。日子是自己的,怎么舒坦,怎么安稳,就怎么过。
至于别人说啥,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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