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世界的腹地深处,
这里似乎是人类的禁行区,
方圆数百海里不见陆地的影子,
唯有永不停歇的巨浪与紊乱的磁力线盘桓交织,将无尽的海流引向那座充斥着罪恶与肮脏的骷髅岛屿,
呼啸的海风自东而来,
当这座岛屿的轮廓在雾气中浮现时,
第一眼便攫住所有来者的呼吸。
此时,蜂巢岛的天空已经被炮火撕成两半。
对面一半是黑胡子暗暗果实翻涌而出的无边暗幕,将日光、硝烟、惨叫尽数吞入那深不见底的虚无;
而这边的另一半,则被两道截然不同的铁拳轮番轰击,炸开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。
卡普的右拳裹挟着黑红色的闪电毫无留情的砸进如墨般的黑暗之中。
那不是武装色,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常理解释的强大力量,
凝实的霸王色霸气疯狂缠绕,在卡普苍老的筋骨间奔涌咆哮。
轰!!!
当闪耀着电光火花的拳锋触及前方黑暗的刹那,
整个蜂巢岛的海岸线瞬时向下沉降了三寸,
岩层崩裂的巨响混着无数海贼七窍溢血的惨叫,
在废墟之上交织成一片修罗图景。
黑胡子蒂奇终于从黑暗中显出身形。
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,他的躯干上竟然未见丝毫损伤,
他扫了扫四周的废墟,毫不在意的吐了一口唾沫,
然后张狂的狞笑着:
“贼哈哈哈……卡普中将!都这把年纪了,还来蜂巢岛观光,骨头不会散架吗!”
旋即,他的左手张开,
黑暗如活物般向卡普的拳锋缠绕而去。
暗暗果实的本质是引力,是无底深渊,
是一切物质、能力乃至霸气的“终点”。
卡普那足以粉碎山脉的铁拳砸进黑暗的瞬间,力量被拖拽、分散、吞噬,
就像是一拳打进了泥沼,完全没有力量释放的快感。
若是寻常人恐怕开始心生退意,或是另寻他法,
但这可是卡普,并且是已经逐渐上头的卡普。
这时,卡普的第二拳已经砸了下来。
没有任何技巧,没有任何蓄势,
只是单纯到极致、野蛮到极致的力量倾泻。
霸王色缠绕裹着武装色硬化,
将那团试图吞噬他的黑暗轰出数十道蛛网状的裂痕。
蒂奇的笑声撕裂了一瞬。
“啧……老家伙你——”
“少废话。”
卡普的声音低沉,
语气中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
只是冷漠的陈述一个他已经践行七十年的简单事实:
“拳头够重,什么果实都接得住。”
他的第三拳砸向蒂奇面门。
黑胡子紧急以黑暗包裹全身向侧翼闪避,
拳风擦过他的脸颊,
在那张张狂的脸上犁出一道血痕。
黑胡子抬起戴满钻戒的左手粗暴的随意抹了一把,
还没来得及嗤笑,
他瞳孔就已经越过卡普那尚未收回的铁拳,望向它身后的黑暗。
泽法的拳,已至眉心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何时启动的。
卡普的拳风还在撕裂空气,泽法的身影已经从卡普的肩侧穿过。
那不是协同,不是战术,甚至不像两个人的战斗,
那只是两道海啸扑向同一块礁石,一浪未退,一浪已至。
泽法的右臂纯黑。
那不是武装色霸气惯常呈现的流动、油亮的、如同淬火钢铁的黑。
那是一种近乎死亡的、吞噬一切光线的、沉甸甸的、如同从万米海底打捞起的一块被海压锻造了千年的玄铁,
不反射,不张扬,甚至没有任何霸气应有的压迫感。
所有的力量都被压进骨血的最深处。
没有余波,没有泄劲,没有一丝一毫可供敌人预判的征兆。
他这一生,妻儿死于海贼,学生死于海贼,右臂毁于海贼。
他曾怨恨!他曾痛苦!
所以他将这一切的怨恨、痛苦、从未停歇的噩梦与从未愈合的旧伤,尽数沉入骨髓,与武装色融为一体。
然后,在挥拳的这一刻,尽数释放。
蒂奇的脸在黑暗的裹挟中扭曲。
他躲不开。
卡普那一拳逼尽了他闪避的空间,泽法这一拳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但他没有躲,或许也不想躲。
那双阴险的、泛着血丝的眼睛里,
甚至掠过一丝近乎嘲弄的兴奋。
“贼哈哈哈哈……来得正好!”
他抬臂。
那是一记舒展、从容、仿佛等待这一刻已久的迎击。
黑暗如活物般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,不是防御,而是反噬。
此时,黑暗与纯黑相撞。
没有轰鸣,没有冲击波。
并不是因为没有力量,
而是因为所有的力量,
都被那团黑暗吞了进去。
泽法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的右臂仍然保持着前冲的态势,
那足以轰穿钢铁岛屿的全力一击,
此刻却如同砸进了一片无底的沼泽。
力量从他的拳锋疯狂外泄,迅速化解,最后被彻底抹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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