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刚落,身旁苏忘川轻摇昆仑圣扇,白衣随风微动,面上淡笑褪去,缓步开口补道,立场分明:“天师当年的提携点拨,我与逆寒始终铭记于心,也从未有过半分背弃。可你今日伙同姬家二人,擅闯沈府、大打出手,更是欲对鱼姑娘下死手,还想强行闯入圣光殿,铃使者再怎么说也是陛下重客,你们这般早已失了分寸,越了规矩。”
“我们念的是天师的情分,不是任由你在沈府肆意妄为的理由,鬼餸先生,天师之恩,我们两个自是没齿难忘,但此事错在你们,沈府内院严禁打斗,乃我的底线,毕竟圣光殿内自我父亲逝世后,从未动过,今日你们三人一闹,弄的我这圣光殿鸡犬不宁。”沈逆寒也说道。
“你!”鬼餸被两人一唱一和堵得语塞,周身翻滚的黑气几乎要凝成实质,猩红的眼底怒火中烧,气得不行。“如今为了一个外人,为了这破落院子,竟敢与我作对,简直是忘恩负义!”
沈逆寒眉峰微蹙,冷眸直视鬼餸,没有丝毫退让:“恩义归恩义,是非归是非,一码归一码,我沈逆寒分得清楚。你若今日只是登门议事,我以上宾之礼待你。可你要在我沈府杀人,践踏我沈家底线,便是天王老子,我也照拦不误。”
“至于圣光殿内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狼藉的院落与那道青铜门内的圣光殿,语气更沉,“那是我父亲留在此地最后的念想,在圣光殿内闹事,谁就是我沈逆寒此生不死不休的敌人。”
余卿音抚着逢春生花琴的琴弦,冷眼旁观这场对峙,生死二气始终萦绕周身,并未放松半分戒备。
她看得明白,沈逆寒与苏忘川虽念旧恩,却立场坚定,绝不会倒向鬼餸一方。
躲在青石后的文墨听得心头一凛,缩在石头后的脑袋又悄悄往下埋了埋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道:“沈兄,苏兄,总算来了,你们两人是守护大人最后的希望了。”
鬼餸死死攥紧黑色法杖,周身翻涌的阴邪灵力缓缓收敛,虽依旧面色阴鸷,却难得露出了几分郑重,不再是方才赶尽杀绝的癫狂模样。
“好一个恩义是非分明!”鬼餸沉声开口,嗓音里褪去了几分杀意,多了几分郑重,“我今日闯沈府、动干戈,从不是为了私怨,更不是无端滋事,乃是国师亲下密令,有天大要事,必须即刻面见铃羽!”
此言一出,全场骤然一静!
姬天机、姬言惠撑着伤躯起身,闻言立刻颔首附和,神色皆是肃穆:“鬼餸大人所言属实,我二人亦是奉命随行,此事关乎铃羽生死,万万耽搁不得!”
鬼餸目光扫过沈逆寒与苏忘川,语气沉冷又笃定:“此前文墨横加劝说,鱼姑娘又出手阻拦,我们三人万般无奈,才被迫出手抗衡,绝非有意践踏沈府规矩、冒犯枪仙前辈遗泽。国师之令,重于泰山,此事容不得半分拖延,我必须见到铃羽本人!”
余卿音指尖骤然一顿,琴弦上的生死二气微微紊乱,文墨更是猛地从青石后探出头,脸色瞬间惨白,心头咯噔一声,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吹起了口哨。
而沈逆寒,在听完这番话后,先是沉默片刻,随即竟是猛地仰头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清朗,全无半分戒备与敌意,反倒透着一股释然与笃定,听得众人一头雾水,满心错愕。
“哈哈哈……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!”
沈逆寒收了笑声,抬手一挥,竟是直接将寒梅点吟霸王枪收入体内,周身凛冽寒气尽数散去,转身径直朝着铃羽所住圣光殿的方向走去,语气轻松得让人毛骨悚然:“既是国师交代的要事,那便是我误会了,何须如此大动干戈!”
“我亲自带路,带你们去见铃使者!”
这话落下,如同惊雷炸在众人头顶!
余卿音脸色骤变,抚琴的手猛地收紧,难以置信地看向沈逆寒,失声低喝:“沈逆寒,你疯了!”
她最清楚不过,此刻沈府内的铃羽,根本不是本体!
真正的铃羽本体,早在远赴万里之外的森林疗伤,此刻留在沈府的,只是一道遮掩行踪的分身虚影,破绽极多,根本经不起姬天机等人的探查!
姬天机本就是心思缜密之辈,又与铃羽打过交道,只要一眼,便能彻底识破分身假象,一旦被得知是分身,铃羽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。
躲在石后的文墨更是大吃一惊,眼底满是震怒,死死盯着沈逆寒的背影,心底疯狂嘶吼:“背叛了!沈逆寒竟然背叛了大人!”
文墨不断劝说、余卿音全力阻拦,不惜开战,全是为了护住铃羽的行踪,可沈逆寒竟要直接将人拱手送出!
苏忘川亦是眉头紧蹙,快步上前走向沈逆寒,传音道:“沈兄,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?大哥现在可不在…”
“我清楚得很。”沈逆寒轻轻推开他的手,眼神坚定,没有半分动摇,依旧大步走向圣光殿青铜门,“相信我,不会错。”
他抬手便要握住门把,推门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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