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之前本是以为能发一笔小财,还特地借了一百多两银子以充实本钱,想不到偷鸡不成蚀把米,不仅把本钱输了,还倒欠一千两赌债!赌债尚可拖欠,借的该如何换?
穷途末路之下,羊福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一死百了!死了则不必管身后之事!越想越对。只见羊福仰起头便对着桌角撞去。
咚的一声,只见羊福额头血流如注。
而羊福见一碰未死,便又要磕去。老板和伙计见状大惊失色,赶紧上前将他按住,同时开导道:“将军何必自寻短见,我等只是求财,并无仇怨!”
羊福哭哭啼啼道:“现在两手空空,若回营去,还不上借他们的钱,怕要被打死!我该如何是好?”
好不容易,羊福才冷静下来,而坊内则沉寂起来,大家相顾无言,都不知该怎么办。
沉默了好一会,老板道:“我有一提议还请将军参详。”
“在下从一旧友处闻得庐陵王妃容貌妖娆,看一眼便令人魂销。在下却是不大相信的,天底下哪有看了一眼就让人忘生忘死的容貌?”
羊福却道:“那确实乃夸张之言了,咱们营里有见过王妃容貌的,倒没听说谁有性命之忧。”
老板则笑道:“正是,所以先前在下便与其打了一个赌,假如将来有幸得见王妃还能照常归来,便算我赢了。将军若能领着我远远地看上王妃一面,咱们这一千两则一笔勾销,另外再奉上二百两以作酬金。”
还有这等好事?羊福眼泛精光,但稍作思考又暗淡了下去:“王妃被关在里面,院门都出不来。你又不是咱们监门卫的,连大营都进不去,如何能得见王妃?”
老板嘿嘿一笑:“只要将军进得去,我等便可跟着进。”
羊福奇道:“我衣着军服,手持牙牌,自然进的。你却如何进得了?”
老板则笑道:“将军明知故问了。”
原来按照军令,日暮之后,营门紧闭不得开启,任何人等不得进出。那些从军营溜进溜出的都得翻越拒马木栅,虽然五步一哨,但哨兵们顶多查下牙牌,问下口令而已,并不会太过较真。毕竟都是轮岗,将来自己也会翘班,与人方便即是与己方便。
羊福则苦着脸:“要是能带进,我固然愿意,但你们都是常服,糊弄不了岗哨。”
老板又是嘿嘿一笑,便给伙计使了使眼色。
只见一伙计拿出三套衣服,放到桌上展开一看,却是监门卫军服。
“将军输了腰牌和佩刀,亦有他人输了军服。”
羊福见状则细细合计了一下,开口道:“这夜里你们指定是看不见王妃的,但明晨王妃在院门换便溺桶时,你们或能远远地瞧上一眼。但是丑话说前头,不管你们到底能不能看得见,都必须老实待在帐内,不可游走,而且明晚必须要出营。”
老板则喜道:“一言为定”,便与伙计换起军服。
羊福见有三人易服,便问道:“怎么都要去?”
老板边递出银子边笑着回道:“自然是做个见证,否则我那老友还说我诳他哩。”
坠入深渊之后,又被人拉了上来。羊福更在乎手中这一包银子,掂了一掂,失而复得,即便欣喜若狂也要按捺下来装作若无其事,否则岂不是被人看扁了?
这样,羊福便领着老板并两个伙计入营。
刚翻下墙,便听五步外有人低声问道:“夜号!”
羊福对道:“某某,”说着便递出牙牌,随后伸出拇指往后点了点,道:“都是自己人”同时又塞上一块银子:“兄弟拿去沽酒喝。”
那人仔细查看完羊福腰牌,便收下银子,回道:“最近管得愈发严了,还是少溜出去为妙。”随后便放几人离去。
赌坊老板跟在羊福后面畏畏缩缩一言不发,但越往里去,越是心惊:“这才走了百步不到,竟有七八个明岗暗哨,而且越里越密,这个活计,倒不易挣的。”
而羊福拎着钱袋,在前面一路打点应付,倒是有些心疼银子来。
这时突然一阵冷风吹过,吹得羊福一个激灵。羊福突然恍然大悟:“妈的,老子上当了!”
“这伙人给我下了套!先坑我欠下赌债,再诱我领着他们见一见王妃。见一见王妃?是他妈杀王妃罢!”
“本来只是欠赌债,现在居然诱我造反,灭九族的罪过”
羊福哪里咽得下这口气?其好歹来自神都,又不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,于是恶向胆边生。
待其又遇前方岗哨,便作手势要赌坊三人等在后面。说是等在后面,也只是落下个三五步。
只见羊福打点完被放行,其却握紧钱袋,突然撒丫奔跑起来,边跑边叫:“有刺客,后面三人是刺客!”
哨兵正愣神,而赌坊老板却反应迅速。其见情况不对,赶紧抽出飞刀,两手一挥,一柄射向羊福背心,一柄射向哨兵胸口。
只听叮当一声,飞刀射入哨兵铁甲寸许,而羊福却闷哼一声立时毙命,直挺挺栽倒于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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