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雅立即上前替江云姝梳妆。
今日江云姝盛妆,将褚邑赏则的一应好东西都装扮上了。
她向来低调,今日这般,惊艳了众人。
螓首蛾眉,婀娜多姿,冰肌玉骨,在珍稀的红狐披风下,她巴掌大的小脸更是显得嫩生生的动人。
红狐,又名火狐,是千年难得一见,听闻常年住于雪山之巅。
因为太难得,所以整个大景朝上下也只有一件皮毛,一直听说在褚邑的小私库里存放着。
从未见过真颜。
今日!
居然在江云姝的身上披着。
她们差点以为眼瞎了。
皇上最爱的红狐皮毛居然赏给华妃娘娘做披风了!
且不说这正红代表正宫主位。
就说这份难得一见,那恩宠也是让人羡慕不已。
她们以为江云姝得了,也不敢如此招摇。
却不想她居然披上了,而且乘着轿辇前往了重华宫。
她下轿的那一刻。
白芷惊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微倾身,“奴婢受主子之意来迎接华妃娘娘,娘娘里面请。”
众人皆知。
华妃最受宠。
往昔她低调做人。
如今去了一趟宫外,她竟然如此高调了。
白芷感觉她此举,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尽管如此。
她也不敢作声,只能领了人往殿内去。
淑贵妃今儿个也是盛装打扮,本就是想压江云姝一头,在看到她披着火狐披风进来的时候,水袖下的手猛地捏成了拳头。
长长的指甲陷入了掌心。
疼痛使她骤然清醒。
她落落大方的起身,“华妃妹妹,好久不见,你这气色又好了几分,看来游玩真是养人。
妹妹当真的好福气,不像姐姐只能在宫中管理着大小碎事的事情,操劳的命。”
她不动声色的显摆了自己管理后宫,真辛苦。
同时也提醒她是贵妃!
她这般的出格,是在公然触犯宫规。
殿内生了碳,暖意融融,仙鹤香熏炉内青烟袅袅,香味淡淡。
她轻脱了身上的披风,“宫中大小碎事是烦心,真是辛苦华妃姐姐。”
她说着,已经落座。
淑贵妃未落座,她便先落了座,代表什么,她压根儿不把她这个贵妃放在眼里。
气得淑贵妃脸色微白,面儿上却要保持着浅笑。
江云姝淡笑着看向淑贵妃,“贵妃娘娘,嫔妾今日来,是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淑贵妃眉梢微挑,为了她那个二等宫女来的?
正好!
给她机会。
她也不会纵着她。
“妹妹请说,你我姐妹之间,无须如此客套。”淑贵妃说着,端起手里的茶杯,用茶盖徐徐过着茶叶。
江云姝他眉眼微抬,“嫔妾宫中的二等宫女打碎一个摆件,您便打得她耳聋,还险些要了她的性命?”
这事儿原本在她这里,就是个小事儿。
可听着江云姝这般说。
怎地好像是天大的错事。
淑贵妃垂首,淡笑,“妹妹有所不知,那珐琅剔丝摆件乃是先皇心爱之物。本宫就是瞧她是你宫里的人,若是换了其他宫人,怕是已杖毙。”
江云姝闻声,面上浮起一抹清冷,“贵妃娘娘,您这般是将皇上放何地?”
淑贵妃闻声,脸上的笑意渐去,“此话是何意?”
江云姝轻扯了扯嘴角,“姐姐是真不知?还是假不知?先皇之物,皆已入皇陵,这宫中哪来的先皇之物?
您为打压宫中,如何编造谎言,是将皇上放在何地?是想用先皇来压皇上?还是压本宫?”
她的声音说到后面,越说越冷。
淑贵妃猛地起身,“华妃!你在胡说什么?先皇乃是皇上父皇,宫中偶有两件旧物,以皇上思念。
怎会是先皇压皇上……你这是妄自揣度圣意!”
江云姝拿起茶杯,浅啜杯中的茶水,润了润喉继续道:“先皇待皇上无情无义,皇上思念什么?
思念他为父时的狠戾无情吗?”
淑贵妃未曾想到江云姝竟如此大胆!敢如此的编排先皇。
她气得花容失色,“江云姝!大胆!本宫管理后宫,便有权执行宫规!”
江云姝低笑出声,“贵妃娘娘是忘了如今是元丰五年,皇上登基的第五年。”
淑贵妃身子微颤。
旧事她知晓一二。
父皇摒弃了皇上,皇上对先皇恨之入骨。
这帝位也是他从太子手里抢来的。
他登基之后,便将所有的先皇之物入了皇陵。
她是知晓这事儿的,江云姝今儿个问起来,她不过笃定她小门小户出生,不知晓这些细节,便想拿先皇压她一头。
哪知她竟扯到皇上的头上去。
她不禁慌乱。
淑贵妃哑口无言,思索良久才道:“华妃,就算此物不是先皇之物,那你的宫女摔坏宫中物件,本宫不该罚她?”
“不该!那是先皇旧物,蓝衣知皇上瞧着定是心生不悦,所以提前处置了,以免让皇上忆起悲痛的往事。
不仅不该罚,还该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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