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灿叹了一声,“唉,二哥,我这一走,当年从渔场出来的人,就真没人能陪在你身边了。”
我按在受伤哪条腿上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,心口传来一阵抽搐的疼。
但面上还是十分镇定,将话题转移。
“还有那东西,不要再搞注射了,你吃点吸点就算了,再注射下去,我怕你活不到我去泰国找你那天。”
陈灿没有说话,表情暗淡。
“方鸿镜那个人我还要用一段时间,不过你放心,我对你保证,用完之后他会付出该付出的代价。”
陈灿点点头,一句话也没说。
我也没有再说其他话,心中有千言万语,最后说出来的,只有上面那些干巴巴的话。
当天深夜,我们进临沧。
当年的茶楼,已经被陈涵改造,转而经营别的。
倒是路边的街道,与十来年前,并没有太大的变化。
西南三省,川省穷尽周围市,把天府养了出来。
黔滇两省的发展,一直与外面日新月异的时代脱节。
在路上的时候,陈涵已经和陈灿通过电话。
见到我的时候,他表情十分痛苦。
干涩的嘴唇颤抖,“二哥,我真不知道这些,我以为长林就和我联系了……”
我摆摆手,打断了陈涵的话。
朱星辰大多数时候,都是跟着陈涵在临沧这边,与陈涵远比和我亲密。
“陈涵,我有些累了,安排得怎么样了。”
陈涵没有再提我们在黔阳发生的事,“安排好了,一直在等着的。”
……
天亮之后,我没有下去送陈灿和李波涛。
站在窗户旁边,目送他们二人上车。
让我没有想到的是,这一别,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。
更没能去泰国找他们养老,不经意间,我和他们见了最后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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