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最让男人迷恋的东西,排在第一和第二的,永远是权势与财富,女人不过是满足这两样之后的点缀。
此刻这一声声敬二哥,无疑正是权势的一种。
我眯了眯眼,小斌很会做人,他成长很快,我手里的这碗茶,和他当着这么多人说的那两句话,就是他给我的投名状。
他在告诉我,他区清斌今天就算成了大哥,也会记得我的恩情,不会忘记。
我端着茶碗,轻轻举了一下,“诸位弟兄,兄弟我身体有疾,不能饮酒,就以茶代替。”
“我干了,各位兄弟随意。”
我将这一盏茶一饮而尽,茶盏倒悬过来,没有半滴茶水落下。
近百号二流子,同样将酒杯中的酒水,一口干了。
“二哥豪爽!”
“二哥豪爽!”
……
明明我喝的是茶,他们喝的是酒,个个被酒水刺激得满脸通红,却要夸我这个喝茶的豪爽。
小斌让那四个人去招待这些二流子和商家,而他一直在我身边,做出一副听我安排的样子。
我打量眼前这热闹的场景,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滋味来。
1995年夏,到如今1997年夏。
我好像已经走到了当时陈强那样的位置,坐在主位八方不动,看下边那些二流子嘻嘻哈哈。
我不再是要给人纳投名状的小二流子,而是有人给我纳投名状的人物。
我楚山河,让人叫我一声二哥,不算不要脸。
这一路心惊胆战,尔虞我诈,数次生死之中徘徊,与阎王爷跳皮筋的惊险,只有我自己最清楚。
身上的刀疤不下二十条,左手更是落下残疾。
这一路的颠沛流离,为的便是此刻的权柄在握吗?
我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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