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唇角冷扬,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扫过身姿挺拔、始终沉默不语的楚君与香菱:“若非依附旁人,你们二人凭什么率先闯过第七考?真论自身魂力底蕴、修行根基,你们连我十兄弟的一半都不及。”
老八、老九、老十纷纷附和冷笑,语气张扬嚣张:“靠着旁人庇佑得来的机缘,终究是镜花水月,不算真本事!”
“等着吧,今日我三位兄长出手,必将轻松破局,稳稳闯过第七考!届时第七考奥秘公之于众,人人可得机缘,你们这所谓的先机,立刻就变得一文不值!”
此起彼伏的嘲讽声响彻全场,毫不留情地将楚君、香菱方才的风光彻底碾碎。
可面对这般赤裸裸的轻视与羞辱,楚君与香菱神色分毫未变,依旧静立在林一身后,脊背笔直,心境沉稳无波。
他们早已看透十绝仙的为人,更清楚第七考的真谛,绝非仅凭短暂暴涨的仙魂便能轻易攻克。
如今的嚣张,不过是无知者无畏的跳梁小丑行径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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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一自始至终未曾抬眼,周身气息平淡无波,仿佛周遭所有的嘲讽、喧闹、争执,都与他毫无干系。
可就是这份极致的淡然,却无形中形成一股深不可测的压迫感,让叫嚣不止的十绝仙隐隐心生忌惮,不敢过分挑衅。
一番讥讽过后,十绝仙十人彻底收敛心神。
其余七位兄弟纷纷主动侧身退让,呈簇拥之势,将大哥囚牛、老二睚眦、老五狻猊护在中央。
经过三个月的极致炼化苦修,唯有这三人的仙魂之力成功突破桎梏,超越自身法力一个小境界,勉强达到修炼大品瀚海葬魂经的入门标准,是十人之中最有希望闯过第七考的存在。
三座通体漆黑、矗立在试炼虚空中央的古老宫殿静静悬浮,殿身刻满密密麻麻、晦涩难懂的上古道纹,纹路流转着幽暗深邃的流光,透着源自远古仙王的厚重威压,肃穆而神秘。
十兄弟的目光尽数落在三座黑殿最左侧的主殿之上,眼神热切,满是期许。
“五哥,你的悟性素来卓绝,便由你率先打头阵!”
“五哥放心出手!以你如今暴涨的仙魂底蕴,参悟一门功法第一层,简直易如反掌,必定一举通关!”
“我等在此静候五弟凯旋,待你出来,便可让全场道友知晓我等十绝仙的真正实力!”
众人高声鼓劲,语气笃定,信心爆棚。
狻猊闻言,胸中傲气彻底被点燃,昂首挺胸,眉宇间尽是势在必得的自信。
他抬手轻拂衣袍,周身凝练的仙魂微光剧烈跳动,脚步一踏虚空,身形如一道黑色残影骤然掠出。
速度快得不可思议,当真做到了一马当先,未做丝毫迟疑,径直朝着左侧黑色宫殿的殿门冲去。
厚重古朴的黑色殿门感应到生灵气息,自动缓缓向两侧敞开,一股浩瀚苍茫、裹挟着无尽道韵的磅礴气流轰然涌出,笼罩四方。
狻猊神色傲然,眼底毫无半分惧色,只当这是试炼常规威压,身形一闪,毫不犹豫地纵身踏入漆黑殿宇之中。
殿门在他进入的瞬间,轰然闭合,隔绝了内外所有视线与声响,将整座宫殿化作一方独立的空间。
外界一众修士屏息凝神,目光死死锁定紧闭的殿门,全场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结果。
唯有知晓内情的林一、楚君、香菱三人,神色依旧平淡,眼底不起丝毫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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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殿之内,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幽暗虚空。
没有日月星辰,没有山川草木,唯有漫天流转的黑色道韵符文,密密麻麻布满整片天地。
一股无形无质、却沉重如山的魂力压迫,瞬间将狻猊的身躯彻底包裹。
踏入殿中那一刻,狻猊脸上所有的自信从容,瞬间僵固,整个人彻底傻了眼。
此前闭关炼化魂宝之时,茫蛟便已暗中告知他们第七考的核心奥秘——百日内参悟大品瀚海葬魂经第一层。
正因提前知晓考题,他们才不惜一切代价,强行炼化诸多增魂至宝,以揠苗助长之法,硬生生将仙魂之力拔高,堪堪超出自身法力一个小境界,勉强摸到了修炼这门顶级葬魂功法的门槛。
在他们的认知之中,只要达到入门魂力标准,百日时间参悟功法第一层,不过是唾手可得的小事。
可直至此刻亲身入局,狻猊才彻底明白,自己错得离谱,错得透彻!
大品瀚海葬魂经,乃是上古瀚海仙王纵横九天十地、镇压万族的本命绝学,是顶尖仙王最珍稀的魂道功法,玄妙程度远超世间一切寻常魂术。
寻常修士,哪怕拥有充足魂力底蕴、顶尖道韵感悟、无数资源辅助,想要吃透这门功法第一层,都需要经年累月的沉淀打磨。
而他们三个月强行催涨的仙魂之力,看似突破境界、涨幅惊人,实则根基虚浮不堪。
这般仓促暴涨的魂力,看似达标,实则只是堪堪触碰入门底线,单薄、虚浮、不稳,没有丝毫沉淀积累,根本不足以支撑百日速成参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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