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海尴尬的笑了笑,哆哆嗦嗦地行礼告退,“好,那就不叨扰大人和主上了!”
子夜四时。
月如寒霜,倾泻而下,将整座楼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。
檐角的风铃寂然无声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忽然,一道黑影掠过,如一片枯叶轻飘飘地落于瓦上,未惊起半分尘埃。
紧随其后,数道身影自暗处浮现,衣袂翻飞,却无一丝声响。
他们踏月而来,行踪诡谲,恍若鬼魅。
为首一人身形如电,足尖轻点屋檐,借力腾空,如同一只夜鹰俯冲而下。
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残影,未及看清,已稳稳立于阁楼窗棂之上。
其余暗卫亦不遑多让,或借树梢为跳板,或借廊柱为支点,身形飘忽不定,竟似化作一缕轻烟,无声无息地潜入阁楼。
窗纸微动,一支细如牛毛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刺入,挑开窗栓。
暗卫们鱼贯而入,动作如行云流水,却又迅捷如风。他们脚下生风,却不带起一片尘埃,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月光透过窗棂,映出他们刚毅地眼神,被皮套遮住的脸,却照不出一丝人气。
斗篷男人已经算是反应迅速,刚掏出刀,刃都还未出鞘,喉间被人勒住,凡是能动的地方,均都受制。
冰凉的触感紧贴太阳穴,“你是谁?”
斗篷男人仰起头,瞥了一眼周身站着好几个人,但他们都没有人气,特别是挟持他的这个人,武功轻功都是绝顶的存在。
“黑衣七六,拜见暗卫大人。”他艰难的从嘴里吐出身份证明。
来人瞬间松开了他快要窒息的脖子,将烛火重新点亮。
阁楼亮起,斗篷男人面前站着六名男子,均穿着暗红色的罩衣,只露出眼睛,看不出面容。
其中一个身型极壮的暗卫,直接脱去面罩,露出硬朗的面庞。
“总教头?”斗篷男人一把扯掉面巾,诧异的呼喊出他的身份,规矩地朝他单膝下跪。
封一只是轻瞥了跪在地上的黑衣,没再理会,径直走到床榻前,看到面色有异的主上,昏迷不醒的躺在那边。
“暗网传来的信里不清不楚的,主上到底怎么了?”
黑衣七六不敢隐瞒,“总教头,两日前属下发现主上身重剧毒,躺在客栈。所以救了回来,好在据点有解毒丸,就擅自做主喂了主上吃了一颗。虽然缓解了大半,仍然没有彻底解毒。故此,慌忙中上报了暗网。”
封一冷哼一声,“你们这群提前被清肃出去的,我记得一年前就已经全部召回,为何还不懂规矩?”
“总教头息怒,属下身份卑微,被发配至滇州是上个月刚回来的。还未来得及回江城复命便被临时派往此处驻守。”
封一凝眉嫌恶地狠狠剜了他一眼,“等回去后自己去领两百杖。”
“是,总教头!”黑衣七六拱手谢罪。
“封一,你看看咱们带出来的丹药里,主上这毒可有解?”身旁的一个暗卫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锦盒,打开后里面散落着五颜六色的药丸。
封一将真气汇聚在手掌心,往主上的身上扫去,所到之处皆泛起冰凉之感。
他将三指按在主上的手腕处,“蓝冰纹路清晰,四肢僵硬,寒气淤堵在气门上,初心口外,中毒已经很深了。我初步判断应该是寒冰之类的烈性毒药。不过按照脉相来看,心跳有力生机盎然,在此之前有人给主上喂过保命丹之类的大补丸。”
七六好似回想起在客栈的场景,难道是那女子?
封一好像是捕捉到了他神情有疑,但并无直接戳穿。
现在的重点是为主上解毒!
“一般这种烈性毒药在身体留得时间长了,就会堆积在脉络里。不知道毒的构成,是解不了的。不过教里一直都有研制各种毒素的功效,知道是寒冰毒就好办了!只需加上相应的阳火就行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以毒攻毒嘛?会不会太冒险?主上已经中毒颇深,入阳火之毒,会不会有异?”
“不会。主上身体里还有大补丸残存的药力,可以当养分给主上毒发时候用。事不宜迟,尽快动手。只要阳火全面覆盖寒冰之毒,再拿解药服下,便可保住性命。”
“那好!我等为你护法!”六名暗卫在床边围成半圈,让封一将阳火之毒用内力化成齑粉,从口鼻散进主上身体里。
以毒攻毒的法子加上强大内功的调息,一夜的努力下,最终结果正如封一想的一样。
午时。
王尹经过救治,他各项体征逐渐平稳了。
在五楼的长廊上,封一独自找到了黑衣七六。
“你刚才在想什么?你知道谁给主上喂过药?”封一的眼神就跟锥子一样,摄人心魄的那种,七六根本抵不过这般的威慑。
“不敢瞒着总教头,其实主上进城时,身边还跟着一名女子。此女子身份不明,可疑至极。属下猜测是她另有所图,才常伴在主上左右。故而特意找人去查,果不其然,她几次三番潜入据点,欲行不轨之事。至今未出!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